第99章 认亲调起,假哨真哨,两条船(2/5)
“死人顶罪,最干净。”秦川说。
灶棚里静了一瞬。
一个灶膛温着的人,背了十年黑锅,自己一个字都没辩过。
第三天,挑担的“干货客商”又来了。
这回不问蛏干。
他把一把黄铜新锁摆到秦川桌上,笑眯眯的:“渔行老规矩。
重开旧账,先换新锁。”
说完就走。
秦川把锁拿在手里掂了掂。
锁孔朝左。
周美玲凑过来看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声。
“这是回礼。
你们撬了我一把锁,我给你们送一把。”她拧着锁芯,“下战书。”
锁芯里卡着一根小铜棍。
断指骨的大小,半根手指的形状。
秦川捏着那根铜棍,坐了一会儿。
对方的意思很明白:我知道你们知道,你们也知道我知道。
“配一把。”他说,“一模一样的。
芯子里做手脚,拧到第三圈咬死。
真钥匙留村里。”
周美玲咧嘴:“他会来开?”
“他要账,就得自己来开。”秦川把假锁递给探子,附了句话,“灯室的锁,谷雨那天午时自己会开。”
夜里,许文静蹲梢回来,人还没进门,话先到。
“老渔头出海了。
在小岛背后,拦住一条夜里进港的小火轮,隔着水喊话。
风大,听不真。
他掏出个东西举起来,半枚铜哨的形状。”
秦川没说话。
电报拍的是“账清,勿来”,人却往海里拦船。
这人不是眼线。
他是当年八个娃的守船人,是“安”在岸上的另一只眼。
许文静话音没落,人又往外指。
灶棚外,雨檐底下,站着个的老人。
渔家短打,背驼着。
左手抬起来把门闩拨开,缺了半根小指。
老人不看任何人,把一样东西搁在门槛上,转身退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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