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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认亲调起,假哨真哨,两条船(3/5)

一枚“平”字铜哨。

哨身上缠着红线,红线上打着一个死结。

他没拿哨子。

他还回来了。

阿婆摸到门槛边,手指抖着去解那个结。

解到一半,停了。

“这结,不是六叔公系的。”

她抬起头。

“渔行里会系这种结的,只剩一个人。

账房先生。”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孙拐子不敢说的那位爷,账房出身。

二十年前,经手过七本童工册。”

“第一个娃进册那天的结,”阿婆把哨子推远了一点,像烫手,“和今天门槛上这个,是同一只手系的。”

秦川站在雨檐下,把前后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安崽还哨,是还账。

系结的,是来对账的。

一个来还,一个来收。

——

半夜,地窖又响。

这回,孙拐子自己爬了回来。

浑身泥水,怀里死死抱着一本湿透的小册子。

“我逃出去,是拿这个。”他吐着水,喘,“老水道尽头,沉船上还有第二本册子。

真册。

上册记买,下册记,退。”

“退?”周美玲一愣。

“当年有人退过货。

一个娃退回来,账房倒赔三十块。”孙拐子抹了把脸,“那位爷肉疼到今天。”

他把册子往秦川手里一塞。

“这回他不是来收货的。

是来销册的。

人证物证,进港那天,一个不留。”

秦川把湿册子攥紧了。

真册到了手里,那把假锁,就不仅仅是饵了。

离谷雨六天。

秦川把局重排。

祭海照旧,锣鼓照敲,全村下滩背身忙活,摆给雨幕外的眼睛看。

灯室油灯点足,那张“真货藏灯室”的假饵晒得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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