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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死人叩门,鱼刺为帖(2/4)

真正的顾家总账。

夹层里抽出一页,沉船夜那页,出货单写得明明白白。

收货的买主立了一条死规矩:只收带印的货。

每船过手,必得见印画押。

秦川把爹信末那枚花押对上去。

账上一笔一笔,全是同一个。

“还有件事。”陈六顿了顿,“管事卷账跑的消息,是我自己放出去的。

他小舅子咬出的那一半,是我连夜编好,喂给顾家的。”

周美玲正喝水,一口呛了。

“好家伙。”她抹着嘴,“咱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半个月?

我蹲码头倒推时辰表,倒推的是你编的账?”

“你倒推得对。”陈六说,“对得越紧,顾家越信。”

周美玲噎住了。

秦川问:“花押,哪一处。”

陈六盯着灶火,看了半晌。

火苗跳了一下。

“渔市秤行。”

不是衙门,不是商号。

是码头边人人天天打那儿过、熟视无睹的老秤行。

掌秤人十年没换过,秤砣底座上刻的,就是这枚花押。

每逢大潮夜过秤,就是收货的日子。

林秋月当场翻潮簿。

指头一页页掐过去,掐得发白。

“特低潮过后第七天,平潮夜大集。”她抬头,“正是秤行过秤的日子。

满打满算,七天。”

桌上没人说话。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周美玲把刀拍在桌上。

“连夜端了它。”

陈六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周美玲挣了一下,没挣动。

“掌秤人背后,站着县里几户说得上话的人家。”陈六的声音低下去,“硬碰,你就是第二个秦镖头。”

“那怎么办,跪着?”

“得让秤,自己露出破绽。”

秦川一直在摸那半块鱼骨印。

摸着摸着,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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