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月24日,花州渠公园。
叶虚之在对育心湖湖畔黄至深住处进行调查时,突然遭遇埋伏在草丛之中等待着他的艾阿提路。在叶虚之即将被伊教的暗杀部队干掉时,及时出现的古巴哈丢出了一颗闪光弹扰乱了局势,在十万火急的时刻出现在叶虚之的跟前拯救了他。
因为早些时候自己的属下被伊格德拉西尔给暗算,身为艾阿提路头领的旦要求自己的姐妹们谨慎行事。在遇到意料之外的情况下,立刻终止一切任务撤离现场。一直埋伏在这片广阔灌木丛中的十几个人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消灭身为竞争对手的叶虚之,但突然冲出来的古巴哈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目前看来叶虚之对于仪式的事并不知情,但他的背后却是整个穿越者世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势力之一。如果来到这里的叶虚之只是一个诱饵,古巴哈的出现毫无疑问是意料之外的危险。为了保证能够把所有成员的安全,与古巴哈短暂对峙了一下的旦,便带着其他的同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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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越回到叶虚之的世界之前,古巴哈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让自己在已经陷入战乱的两河流域之中站稳了阵脚。而至于穿越到未来的具体时间,古巴哈却在自己原来与叶虚之相遇前一年的时间就早早地来到了新月。
过去的古巴哈,在扭曲的王宫之中长大的她形成了两个分裂的人格。在从小到大与伊教大祭司班提斯库塔的接触之中,她拥有着冷血不懂得人心的一面;而当初在即将遭遇火刑时让自己穿越到叶虚之所在世界的,则是她本身在这乱世之中依然保持着的纯正善良人格。
回到乌兰托的古巴哈,在过去两年时间之中面对的除了生存上的困难,她所遭遇的更大挑战来自于自己分裂的两个人格。虽然比起过去在王宫生活的条件差上不少,但因为风气变得和谐了起来,两个人格开始争夺起了身体的控制权。
在长达两年的漫长拉锯战之中,将这局肉体所占据的既不是理智冷血的一方,也不是感性善良的一方。最终两个人格结合到了一起,让现在的古巴哈变得比以往的任何一个人格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古巴哈延后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最终得以和叶虚之见面。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比起叶虚之大上两岁的她,已经从过去面对困难时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变成了一名能够从容应对各种状况的成熟女性。
因为对于新月的印象非常深刻,再一次穿越过来的古巴哈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叶虚之住处的。之所以在过了一年以后才找到叶虚之与他相会,这是因为她在两人重逢以前为叶虚之的事情做足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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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新月郊区,古巴哈的住所。
叶鑫之没有任何预兆突然返回新月是古巴哈没有预料到的。因为不清楚叶氏方面是什么打算,古巴哈便背着昏睡的叶虚之回到了自己在新月的住所。
一个人身无分文,自己又是女孩子,古巴哈在一年的时间内能够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即便是租赁,她在距离新月市区非常遥远的偏僻地方才找到了一间住处。
尽管古巴哈本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对于叶虚之的真心自从那一次穿越以后就从未改变。见到了已经阔别三年的心爱之人,古巴哈的内心自然是非常激动的。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钻入叶虚之的怀抱之中,重新继续已经被打断太久的幸福生活。然而在这一年的时间之中,古巴哈通过对于叶虚之身世的调查,却发现了他家族背后所隐藏的秘密。
“叶虚之,你知道时空管理员的选拔仪式吗?”躺在古巴哈床上的叶虚之醒了过来,当他从床上坐起以后,在一旁书桌上整理情报的古巴哈停了下来。看见叶虚之已经恢复了神智,她走到了房间里的书架前,从其中取出了几本泛着书臭味的古老文献。
“时空管理员的选拔仪式?”听到古巴哈的话,叶虚之满脸都是因为无知而浮现出的愚蠢的表情:“时空管理员又是什么?”
和之前得到的情报一样,叶虚之本人还真是对这个事情一无所知。看着满脸懵逼的叶虚之,古巴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把自己手中的书籍放到桌子上以后腾走自己的东西,给叶虚之留出了空间:“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先把这些书全部看完吧。”
“这么多。。”看见古巴哈摆在桌子上那么多的书,不喜欢阅读的叶虚之一下子头大了起来:“要把所有的这些东西全部看完,不知道得花上多长的时间了。”
“如果你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的话,更加简单明了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古巴哈知道叶虚之不是那种愿意在收集信息上花费过多时间的人。正因如此,除了书籍以外,古巴哈还做了另一手打算:“但那是需要勇气的。而且在短时间内完全掌控大量的信息,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完全接受就是了。”
“没有关系的。”想要把桌子上那一摞书看完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对于叶虚之而言,这段时间不是他想要浪费的宝贵资源。如果能够有节省时间的方法,叶虚之自然是不会犹豫的:“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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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哈驾驶着自己的老旧越野车,从自己位于新月市郊的住所驱车来到了花州渠公园。走下汽车以后,她带着叶虚之走进了公园中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古巴哈,你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吗?”走进这片阴森的树林,叶虚之因为最初把古巴哈从黄花楼上推下的记忆而有些不适。然而比起这些,他在这片树林之中感受到了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息。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暗处看着我们。。”
“古巴哈。不,你的真名应该是梅瑟琳加尔乌兰托才对吧?”
站在树林中央的古巴哈陷入了沉默。就在叶虚之对她的行为感到不解的时候,幽深的树林传出了渗人声音。讲话声是环绕着整片树林所传出的,虽然叶虚之的听力非常出众,但他却完全无法判定说话的人究竟身在何方。
“今天我可是把叶虚之带来了。面对真正的候选人,你差不多应该修正一下自己这傲慢的态度了吧?”古巴哈向前迈出了一步,她朝着周围的树林之中四处张望,却也没有看见除了自己和叶虚之以外的人影:“现在的你自身不保。要是再做出这样一幅居高临下的态度,等到最后没有人搭理你的时候再后悔,恐怕就为时已晚了。”
“不管是傲慢还是高高在上,这全部都是你的臆想吧。现在时空管理员的位置已经空缺,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继续拖下去的话,我的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树林之中传出脚踏枯叶的脚步声。叶虚之顺着脚步声朝着正前方看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拥有着人类面貌但下体却如同树干一样的奇怪生物:“我的本意是要把时间表推前的,然而因为某个预定好的候选人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搞懂游戏规则,这一切不得不延迟了。”
叶虚之注意到刚才古巴哈有说自己是一个仪式候选人。尽管具体的东西还没有能够理解,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似乎成为了‘时空管理员’这一职务的候补。而之前古巴哈口中一直有提到过的‘仪式’,应该就是自己要与其他候补之间竞争那个‘时空管理员’职位的活动。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你们在谈论什么。。”尽管这个女子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奇特,但因为表面上没有散发出什么危险的气息,叶虚之便直接开口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如果你崩溃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如果伊格德拉西尔因为体内能量无法控制而崩溃,这个世界就会被毁灭。”站在叶虚之身边的古巴哈脸色阴沉了下来:“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在平安如旧地运作着,但当下这个宇宙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宇宙处在崩溃的边缘?”尽管最近这段时间叶虚之接触到的荒唐事情不少,但突然之间要让他接受这样的事情,头脑中有着底线的他是承受不了的。如果之前的一切事情都是围绕着这样的前提发生,那些为此而丢掉性命的人就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为了这种荒唐的事情而相互杀戮,这实在是不可理喻。。而且一个身着奇怪的人发生崩溃,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危及到这个由稳定物质所构成的世界?”
看到对这一切产生抗拒的叶虚之,古巴哈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虽然之前自己已经让叶虚之做好心理准备,但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早知道这一切无法避免,她后悔自己不该抱有侥幸心态带着叶虚之直接和伊格德拉西尔见面。
“想不到出身在叶家的你还真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呢。”面对拒绝接受这个说法的叶虚之,伊格德拉西尔摇了摇头:“打个比方吧。如果用针在充满气体的气球上扎一个洞,气球会怎样?”
“如果用针扎气球的话,气球肯定会破裂然后爆炸吧。。”虽然叶虚之不太明白这个奇怪的人问这样的问题有什么用意,但他还是顺口就把这种几乎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回到了出来:“被扎破的气球,和我们讨论的东西有关吗?”
“如同你所说,这是一个由物质所构成的世界。而构成这些物质的基本,则是这个宇宙之中总数不变的能量。”伊格德拉西尔从一旁的大树上撕下了一块树皮,捏拿在手中直接点着化作了火焰:“不同的物质拥有不同形态的能量,而不同形态的能量可以相互转换。不停转换的能量,便是构成这个世界发展的核心因素。”
“既然宇宙之中的总能量是恒定的,那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终结呢?”
“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这就是所谓的能量守恒定律。然而只有在空间守恒的情况下,这个定律才得以适用。气球内的空气是恒定的,这是因为这些空气的外部包裹着由橡胶做成的容器。”伊格德拉西尔的手上满是被烧黑的焦炭,她轻轻地拍了拍手,把上面的脏东西全部都清理干净:“有限的总能量除以无限大的空间,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圣容器将所有的能量包含在其中,这才为你们所信奉的能量守恒定律提供了保障。”
如果一切都如同这个女孩所说,下半身和树根一样的她就是包含着这个世界的容器的形象了吗?名为伊格德拉西尔大树的传说,最初在从北欧的神话之中出现。其本身作为‘世界之树’的存在,与女孩的描述也非常相似。难道说这个被后人认为是虚构的神话的圣容器,从一开始其实是真的存在吗?
“如果气球内部的空气受热,体积便会膨胀。要是气球本身已经被气体支撑到了即将破裂的地步,只要内部空气的温度上升到足够高,气球也会破裂。”一开始古巴哈并不是很清楚改怎么形象地和叶虚之解释这一切。但是在伊格德拉西尔本尊出现以后,她却用非常形象的比喻将这个世界与身为圣容器的她之间的关系描述了出来。她接上了伊格德拉西尔的思维,向叶虚之解释道时空管理员存在的意义:“在这个世界之中,拥有着无限创造力的人类是最容易让能量膨胀起来的存在。而时空管理员的职责,就是控制人类文明的发展,将气球内部的空气保证在不会爆炸的范围内。”
“控制人类文明的发展。。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我们又不能预知未来避免改变社会的重大事件的发生。。等等,难道说时空穿越能力这个东西本身,就是为了让时空管理员对人类社会进行控制的工具吗?”
一开始叶虚之就认为穿越时空的能力只会给人带来不幸。在得知了这让人震惊的内幕后,叶虚之更加坚信穿越能力只存在着产生负效应的一面。如果时空穿越能力与容器是这个世界运作起来所必须依赖的,叶虚之不会公开站出来与伊格德拉西尔或者时空管理员发生冲突,但如果想要他参与到其中,这是叶虚之心中绝不逾越的红线。
面对古巴哈和伊格德拉西尔的沉默,叶虚之明白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世界运作的原理。如果缺少时空管理员的话,行动不受到限制的人类会让圣容器内的能量发生膨胀并且失控。一旦伊格德拉西尔发生崩溃,整个世界都会在短短一瞬间消失。面对这严密逻辑所联系起来经得起推敲的说法,叶虚之已经完全相信了古巴哈与伊格德拉西尔的话。
“我当初与幽灵签订契约成为穿越者,并不是为了参加这个为了获得统治世界的权利而流血厮杀的仪式。”面对着圣容器和女友的期待,叶虚之并没有如她们所愿决定参加时空管理员的选拔仪式。联想到最近因仪式牵连而死去的人们,叶虚之不希望再看见自己身旁的人露出悲伤的表情:“现在的我没有与任何幽灵签订契约,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如果我真的被选为了这场仪式的候选人,我就弃权,把这毫无意义的东西让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