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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仅此一次与最后一次(1/2)

2003年10月25日,花州渠公园。

在古巴哈的印象之中,叶虚之是一个面对困难从不退缩的人。

在一开始对穿越能力以及乌兰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叶虚之便果断地带领着她穿越回了自己的世界,运用他的聪明才智解决了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困难。

正因为这种遇到困难锲而不舍的精神让古巴哈影响深刻,她才会断定叶虚之一定会果断地答应自己与圣容器的要求,参加这场时空管理员选拔仪式。

“现在的我没有与任何幽灵签订契约,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如果我真的被选为了这场仪式的候选人,我就弃权,把这毫无意义的东西让给别人。”

站在花州渠公园的树林之中,叶虚之面对圣容器伊格德拉西尔以及古巴哈,却出乎意料地做出了要放弃时空管理员候选人身份的决定。

虽然一开始叶虚之的确和一个幽灵签订契约,并使用了一次时空穿越。但因为修改时空的缘由,处在这个世界之中的他已经没有的契约。

在没有签订契约的情况下,体内存在空间能量的叶虚之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虽然在与圣容器的对话中,叶虚之得知了时空穿越能力以及这个世界背后隐藏的秘密。可介于自己在身体上还没有与穿越能力扯上牵连,所以叶虚之不打算再踏入这趟浑水了。

本以为叶虚之会爽快答应这个事情的古巴哈,在听到了他的回答以后陷入了震惊。并没有能够透彻地理解叶虚之的人格,这让一直对叶虚之抱有那种激进向上态度印象的古巴哈感到意外。要是叶虚之不答应的话,她之前为此一直而付出的努力则都有可能会付之一炬。

“选拔仪式之中的候选人除非停止生理活动,否则是绝对不会被取消资格的。你可以自杀或者被其他候选人杀死,不然就是无法逃避这个事情的。”对于叶虚之的回答,伊格德拉西尔不以为然。她转过身背对着叶虚之离开,消失在了这片阴森的树林之中。已经不见了身影,她的回声却依然在树林之中游荡:“面对一个没有战斗意志却成为了候选人的穿越者,我与选择逃避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圣容器消失在了树林之中,不管古巴哈怎么呼喊,伊格德拉西尔都没有再做出回应。看到对方已经不愿意打理,古巴哈便拉着叶虚之的手,把他牵出了森林。

“除了死亡以外,难道真的没有化解这个事态的方法了吗?”回想起最近自己所遭遇的危险,除了在公园里遇到埋伏自己的艾阿提路以外,叶虚之甚至开始怀疑起医院所发生的大火,也有可能是某个候选人为了夺取自己性命而做出的事情。他明白伊格德拉西尔所说的话并不是玩笑。只要稍有不慎,自己恐怕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除了与生俱来的空间能量以外,我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身上有任何的与众不同。为什么伊格德拉西尔会看中我,把我选定为仪式的候选人呢?”

叶虚之会成为选拔仪式的候选人,这其实和他本人的经历并没有多大的联系。即便当初的叶虚之在面对古巴哈时保持冷漠而不接触时空穿越的能力,现在他的处境也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之所以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从叶虚之作为一个生命诞生的一开始,这便早就是已经命中注定的结果。

“叶虚之,这不是你应该逃避的时候。”古巴哈载着叶虚之返回自己的住所。直到快要到家的时候,转入乡间小道的古巴哈才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你愿意为拯救一个从远古穿越而来的人而冒险,为什么在关乎到自己以及整个世界存亡的时候,却变得软弱了起来?”

“为此而死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我参与到其中,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受到牵连。”叶虚之本身对于仪式这个事情已经产生了反感的情绪。但真正让他变得害怕起来的,却是因为自己不顾后果一头钻进去后,自己会给周围人所带来的影响:“大家都只是想要过平静日子的普通人。因为这个仪式的缘由而让周围的人陷入麻烦,我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人生。”

“就算你袖手旁观,一样会有无辜的人因为这场仪式而失去生命。”回到了住处以后,古巴哈把汽车开进了停车场。虽然叶虚之最终无法摆脱参加仪式的命运,但在被强迫与主动出击两种不同的态度下,结果将会有天壤之别。为了能够让叶虚之调整状态,古巴哈压制着自己内心对于叶虚之的不满,用平静的语气试图开导叶虚之:“如果成为候选人,参与到这场选拔仪式之中。你肯定能够凭借自己的出众的谋略,把仪式对大家的伤害降到最低的。”

叶虚之是一个非常依赖于直觉的人。在过去这十七年的人生之中,一股强烈的预感一直在他的内心之中闪烁着,预示着巨大的事件,正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等待着他。

在花州渠公园森林里与伊格德拉西尔的圣容器见面以后,叶虚之发现困扰着自己多年的那种奇怪的感觉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

不管是巧合还是别的原因,叶虚之似乎早早地就预料到了自己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一直准备着的他不曾停下自己的脚步,变成了一个面面俱到,接近于完人的存在。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叶虚之赖以生存的敏锐直觉,却反成为了拖累他继续进击的累赘。

当叶虚之想到参与这决定时空管理员的选拔仪式时,整座新月市化为火海,街道上血流成河的场景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之前叶虚之光是把古巴哈推下高塔的经历,就给自己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如果要参与仪式,这毫无疑问意味着自己要与其他的候选人进行你死我活的残酷厮杀。

对于伤害他人产生本能恐惧的叶虚之,在面对选拔仪式的时候,拥有着非常怯懦的立场。

在叶虚之的信条之中,圆滑的为人处事是最为重要。作为一名在普通的世界过生活的人来讲还好,一旦谈及人与人之间不可避免的利益冲突时,总希望一切都能够变得和平美好的叶虚之不愿意迈出步伐。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陷入到这样可怕的事情之中。”面对古巴哈的期待,叶虚之消极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

到现在为止,古巴哈才明白叶虚之仅仅只是在单纯地逃避困难而已。

看见过去那个自己所憧憬的人如今变成这副颓废的模样,古巴哈气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走下了汽车后她冲到了副驾驶座位外面把车门拉开,古巴哈本想直接把叶虚之从车上直接拽出来狠狠地给她一拳。然而就在古巴哈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她还是想方设法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在拉开了车门以后,古巴哈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怒。

叶虚之受到了正常人一生都不会经历的挫折,在这样的时候再强其所难,古巴哈觉得这样做是非常过分的。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叶虚之是生来就注定不会成为普通人的。要么在逆境中向上攀爬登临巅峰,要么就是在选择放弃的一刹那就结束自己的人生。

古巴哈的内心平静了下来,然而在经过思索以后,她觉得现在的状况已经容不得叶虚之再继续任性地撒娇。古巴哈伸出手抓住了叶虚之的衣领,一把将他拉出车外。

如果是平常的叶虚之,要是被别人这么做的话,他肯定会愤怒起来冲着古巴哈大声嚷嚷。然而即便是被拉扯到地上,浑身沾满了泥土趴在地上的叶虚之却依然保持着沉默。

“这就是你的命运,逃避是行不通的。”看见叶虚之这副稀泥巴扶不上墙的模样,古巴哈把他拉了起来。叶虚之穿着的深黑色外套上沾满了尘土,古巴哈却没有露出丝毫要对他同情的意思:“随同世界的大流一起消亡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要扭转局势的话,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参加选拔仪式与否,是叶虚之唯一的一次机会。对于古巴哈而言,这也是她作为一名来到叶虚之世界之中的穿越者,改变自己救命恩人命运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尽管同为穿越时空拯救自己心上之人,但现在古巴哈所面临的困难,是当初叶虚之那会所没办法比拟的。

“仅此一次的机会吗。。”如果叶虚之不参加选拔仪式想方设法消灭竞争对手,自己就会被其他人所杀死。自从在公园湖边的灌木丛中与艾阿提路相遇,叶虚之就明白古巴哈是认真的。虽然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之中不是叶虚之的本意,但永远希望生存下去的他,现在只剩下一条道路可以选择:“虽然不知道在这场战斗之中会有多少胜算,但现在也只能拼命地去干了呢。”

。。。

叶虚之在古巴哈的带领下走进了她的住处。在这个将客厅与卧室公用,只有一个房间的狭窄空间里,墙角之中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匣子正静静地靠在角落之中。古巴哈拿起了这个大概有一米二三样子的匣子后放到了屋子的中央。在将匣子打开以后,出现在叶虚之眼前的,是一把静静躺在深红色绒布之中的武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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