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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因羁绊而往复(1/2)

2003年10月24日,大都会医院。

强烈的直觉在叶虚之的心中回响。之前连续的高中生失踪案件与医院里所发生的大火,他感觉这背后似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之所以会觉得这背后存在问题,这并不是叶虚之空穴来风。他偷偷地潜入到了已经被警方封锁的医院之中,在对被烧毁的楼道进行调查以后,他察觉到了很多让人在意的细节。

建筑之中到处都是遭到爆炸冲击的断壁残垣,然而放置在病房之中易爆的氧气瓶却大部分都完好无损。走廊是受损最严重的地方,每一层的楼道里都有不同程度破缺口。最为严重的便是五楼地面上的塌陷,就是这个将整条通道截断的裂口,让自己与唐海航阴阳相隔。

虽然官方在事故发生才经过三天就公布了调查报告,称医院厨房的煤气管道发生泄漏是导致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然而仅仅只是厨房里发生事故,大火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在短短一瞬间就吞噬整栋建筑呢?尽管煤气爆炸能够解释一开始发出火警之后楼中传出的那声巨响,但火势迅速蔓延的事情却存在疑点。

报告还指出,事故当天医院内通风系统存在故障,空气含氧量过高导致最初的火势在没有通风的建筑物内迅速扩散。尽管在公布的报告里,医院的空气指标记录的确显示建筑内的含氧量超出常规,但这种纸面数据的东西是可以修改的,即便是随意捏造,也无法去验证真伪。

氧气浓度过高会导致人体发生不适甚至是中毒。但是直到着火以前,病房里的叶虚之都没有感觉到异常。而且如果仅仅只是充满着易燃的氧气,火势真的会严重到连地面都会被炸塌吗?走廊上留有连续的黑色火烧的痕迹,与其说是氧气爆炸,叶虚之觉得让一个人背上火焰喷射器在走廊里放火,反倒能够解释这一层一层向上有规律蔓延的大火。

。。。

10月24日,新月市区。

叶虚之乘坐公共汽车回到了市区以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赶着去参加葬礼的他已经饥肠辘辘。虽然他自己会做饭,但如果考虑到突然出现并寄居在自己家里的鑫姐,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从墓地到自己家所在小区,要在警察局跟前的车站转一次车。走下了第一班巴士以后,叶虚之便随便在街边找了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餐馆,走了进去打算填饱肚子。

刚刚步入餐厅,一个坐在一旁桌子上的顾客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是背后的身影看着非常熟悉,再一个是这个人所坐的餐桌跟前摆满了绿色的啤酒瓶。走到了这个男子的跟前,叶虚之发现他果然就是之前与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那名警察。

“现在是白天,你不工作吗?”看着许东风这满脸的颓废样,叶虚之颇是不解:“你那个穿香港警服的跟班去哪了,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喝闷酒?”

“叶虚之?”看到自己从火海之中救出的少年已经能够精神抖擞地站在自己面前,因为辞去工作而陷入低迷的许东风终于感觉好受了一些:“这么快就已经恢复状态了吗。”

“昨天晚上我去了医院一趟,我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坐在餐馆之中,桌子跟前摆着这么多的酒瓶,叶虚之看着许东风脸上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他应该是已经失去工作了:“就是不知道跟你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了。你为什么要放弃警察这么好的工作?”

“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你这人骨子里还真是傲慢呢。”虽然还能够维持意识,但因为已经喝了不少酒,现在的许东风已经变得醉醺醺的。内心的不爽加上因为酒精麻痹而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在听到叶虚之的话以后心生不满。他直接站起身离开了餐厅:“给你一句忠告,不管是医院火灾还是那个流浪汉的事情,就此罢手吧。”

许东风不明原因的辞职,要自己不介入火灾和黄至深的事情之中,加上昨天对于医院建筑废墟进行调查时所遇到的疑问,这些事情都在告诉叶虚之这背后似乎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叶虚之的字典之中,‘知难而退’这个词语从来就不存在。越是警告他不要做的事情,偏偏能够激发叶虚之无限的好奇心。

在餐厅吃了晚饭以后,叶虚之依然没有回家的打算。昨天调查了医院内部时发现了不少问题,今天他决定前往花州渠公园去黄至深的居处看看情况。

虽然警察已经对育心湖旁边灌木丛内这片黄至深居住的地方进行过了调查。但当叶虚之回到了这里以后,他发现搭在这里的帐篷和以前黄至深捣鼓的玩意,全部都原封不动地摆在以前的地方。在将这个小空间内所有的细节都检查了一遍后,叶虚之并没有能够发现黄至深留下任何类似暗号的东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唯独除了他本人已经不复存在以外。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往常如旧,然而当叶虚之坐在黄至深钓鱼时用的大石头上后,静下了心的他,此刻却在微风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于往常的微妙气氛。

就算只有一个人,这里也实在是安静地太不正常。虽然已经是深秋,但相对温暖潮湿的灌木丛之中没有百虫是不可能的。或许是因为潜藏在湿地里的人实在是太多,周围的昆虫才会因为害怕而不敢叫出声来。

察觉到了异常的叶虚之变得警惕了起来。他走到了帐篷后面拿起了平时自己和黄至深练武用的长枪,朝着周围密集的灌木丛之中警惕地张望着。

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想要凭借肉眼去辨别藏匿在高高灌木丛之中的人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叶虚之已经对这里的地形了若指掌,在进行敏锐感测的情况下,他的双眼反倒成了干扰的存在。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后他屏住了呼吸,细细地听着从周围灌木丛之中传来的哪怕是最为细小的声响。

站在原地的叶虚之迈出了自己的双腿开始奔跑了起来。紧闭着双眼的他冲进了灌木丛中,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冷兵器朝着传来骚动的地方刺去。然而这一击他并没有能够得手,在黑暗末端迎接着他的,是自己锐利枪尖与敌人武器发生碰撞后金属本身所产生的震动。

在茫茫灌木丛之中视线被遮挡的情况下都能够裆下这么迅猛的一击,叶虚之意识到对方并不是等闲之辈。一开始在灌木丛里自己只听到了两三个人的动静,然而随着自己与其中的一人发生冲突,这周围一大片的草丛都变得骚动了起来。脚步声与金属武器划过植物所发出的声音从叶虚之的四面八方传来,他现在才察觉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虽然叶虚之能够凭借双耳来判断敌人的动向,然而随着敌方人数的增加,杂乱的声音开始让他的听力判断变得模糊不清。在这样的情况下仅仅依靠双耳来判断敌人的攻击已经行不通,叶虚之主动向后倒退,回到了那片有帐篷的空地。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朝着自己的周围看去。

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叶虚之没有看见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影,然而随着周围的灌木丛被摇动起来,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带着纯白色面具的少女们出现在了他的跟前。她们每人都手持武器,从前到后把叶虚之严丝合缝地围了起来。

身穿黑色衣装,普通人在光线不好的地方非常难以察觉她们的存在。这些手中拿着各种小尺寸冷兵器,脸上带着覆盖着整个面部的女性,让叶虚之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尽管一时半会说不出,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装束的人。

在黑暗中出现,悄无声息地抹杀目标。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拥有编制的系统性暗杀组织,光是历史教材里的描述就让叶虚之把这些少女与名为艾阿提路的古代暗杀组织联系了起来。然而除了教材上的文字以外,他却并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够一下子就把这些人与那个过去为伊格德拉西尔教效忠的邪恶组织联系起来。

尽管叶虚之在黄至深的训练之下有能够拿出手来的武功,然而刚才自己凭借听觉发动的突袭却被对方完完全全地招架住。这让他明白站在面前的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有着不输于自己的实力。她们的架势之中散发着杀气,要是贸然进攻的话,叶虚之肯定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茂密的灌木丛。

“潜伏在这周围,你们究竟是打算把所有来到这里的人全都杀人灭口,还是说因为知道我会来这里,而有针对地埋伏?”

除了头脑比较聪明以外,叶虚之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虽然前段时间经历了不少的挫折,但他却认为自己从来都没有脱离过‘平民’的身份。明明只是来到黄至深生前的住处,用一个业余人士的思维对他的死亡进行调查,叶虚之从来没有想过来到这里会招来这样的麻烦。虽然叶虚之试图与这些看起来像是杀手的人用言语交流,但紧张过度的他却说出了既没有含量,也无法拖延局势的废话。

这些将叶虚之包围起来的暗杀者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动摇。她们通过面具上的开孔,用眼神相互交流着。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和动作,早已蓄势待发的她们开始了行动。正对着叶虚之面站着的一名暗杀者走了出来,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弯刀朝着他冲了过来。

随着叶虚之和这个杀手用自己手中的武器交锋,阴暗的湿地里冒出了金属碰撞所产生的金黄色火花。这个女人的动作非常快,在阴暗的环境下叶虚之完全看不清楚她的动作,只能够凭借聆听刀刃摩擦空气时所发出的声音来判断攻击的方向与力度,避开佯攻挡住真正的攻击并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光是要抵挡住这个人的攻击,叶虚之就已经拼尽全力。

糟糕,事情真的非常糟糕。叶虚之本以为这些暗杀者会一拥而上,自己能够在密集但受到制约的攻击之中找到逃出生天的希望。然而如果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前来与自己战斗,即便叶虚之能够在初期战胜前来挑战自己的敌人,他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最终招架不住。更要命的是,这样的情况让他完全没有脱身的可能。

如果能够把敌人消灭还好,然而每当叶虚之即将对任何一个人造成致命伤的时候,这些杀手就会换下已经被自己打的喘不过气的人给,他接上一个新的对手。叶虚之的双眼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更加要命的是,他赖以为生的敏锐听力也因为疲惫产生的耳鸣变得迟钝。

双眼在漆黑的环境下,叶虚之看不到除了火花以外的其他东西;而更糟糕的是耳朵也不能再精确地判断来袭攻击的方向。叶虚之明白,再过上一阵子、一小阵子,他可能就要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这些不闻不问只懂得刀剑相对的杀手给干掉了。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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