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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他把药从东营旗上取下来(2/5)

秦长青在断舟后看见旗杆下两根木楔颜色不同:旧楔泡得发黑,新楔还带斧痕。

旗移得急,底座没有重做。

他把这处记在心里,没有告诉跟在高石滩上的人。

那里隔着半营,喊出来只会让方鹤岭先换楔。

这不是随手挂的一包药。

方鹤岭要秦长青亲自进营。

只要太玄的封岸令下再多一行“邪修夜袭东营”,他向上峰报扣药功时,便能把断舟、折桩和失舟座的旧损一起压到秦长青身上。

营门的桩卒见秦长青从旧舟残桅旁走来,先把弩端抬起。

方鹤岭没有催射,只把挂着药包的旗绳往下放半尺。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药放下。”

“我若放了,断舟十二艘、折桩二十余根,谁替我向太玄交账?”

秦长青跨过第一截断桅:“我打的,记我。”

方鹤岭手里的进尺板停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却没料到秦长青真把它说在营门前。

旁边掌桩副手赶紧摸出一张待报短纸,笔尖刚沾墨,秦长青又道:

“林晚娘的药,与你那十二艘舟无关。”

“进了封岸地,便有关。”方鹤岭抬手,“拦他。”

秦长青看见方鹤岭身后那盏火正往旗旁挪。

热气一股股往上涌;姜璃说的“明早”未必等得到。

他先迈进弩的射程。

五支短弩同时放出。

秦长青没有抬右臂,只偏了半步。

前两支钉在断桅里,第三支贴左肩过去,第四支被他用鞋底压住尾羽。

第五支擦着袖口扎进泥里,激起的湿砂溅上他鬓边那缕白发。

他握住第四支弩箭,没往人身上扔,反手钉向旗杆底下的木楔。

木楔裂开半截,旗绳顿时松了。

左掌伤口受这一掷又开了些。

他很久没有这么拿捏过一支箭:过去右手两指便能做到的事,眼下要靠整条左臂带着肩去掷,落点还偏了寸许。

若木楔是昨夜才砍的硬心木,这一箭只会扎进木面,旗杆连晃都不会晃。

方鹤岭低头看了眼楔口,把站在杆边的桩卒喝退半步。

他没有追问秦长青怎么瞧出的旧楔,只把掌桩副手叫到旗后,低声说了句什么。

副手立刻将一根细绳绕过药包红结,绳尾藏进袖中。

方鹤岭把进尺板倒扣在泥里。

左侧六桩起墙,湿泥顺着桩爪卷过来,先堵断桅后的退路,再压向秦长青脚下。

他没有让三道墙一齐上;另外两道还守高石滩,免得秦长青的人趁机接走阿南和小满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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