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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他把药从东营旗上取下来(1/5)

林晚娘的药包在东营旗上挂了半个时辰,红结下方开始滴水。

姜璃站在高石滩,隔着三道短墙看那一点一点落下来的水,忽然问:“他们的火离旗多远?”

守碑弟子眯眼数火把:“两步。

药封挨不着火。”

“挨不着也会热。”她把阿南、小满两包往身后推,“林晚娘这包怕热。

明早再拿,封口没破,药性也可能坏了。”

秦长青看着旗杆,没有说等天亮。

断桥对岸传来三声轻咳。

钱守常用铜镜接着旧址的灯,把林晚娘夜里的情况传过来:手凉,胸口闷,温水喝不下半碗,旧方今夜不能再拖。

“还能等多久?”秦长青问。

铜镜那头静了片刻。

钱守常没有报一个好听的时辰:“我没敢让她睡熟。”

姜璃把镜面扣下,先看秦长青左掌。

那道被轮箍磨开的口子正渗血,右臂仍垂着,连拨开血布的动作都做不了。

“我去。”秦长青道。

“我问的不是谁去。”

“我知道。

药拿回来,也还在这岸。”

石滩上没人接这句话。

昨夜十二个人从泄槽撤上来,鞋里灌的水还没烤干。

旧桥口的木筏已拆,山背小径又在第七逆锚眼皮底下。

药摘下来,也无路过桥。

秦长青先看了那十二人一眼。

最年轻的水路弟子坐在火边,用布把脚背两道新口子缠得紧紧的,见师尊望来,撑着膝盖便想起身。

“坐着。”秦长青说,“今夜不叫你们下水。”

那弟子坐回去,手仍按着没用上的铜针。

昨夜他撤得最迟,知道水下四桩绕不过去。

姜璃手里的药杵在石上磕了一下。

昨夜一包药丢时,他已经选过一次人;此刻她最怕他为了补那一下,把右臂当作还能用的。

“你进东营,我守这两包。”她道,“药包若落水,先保封口。

你若抓不住,别用右手硬接。”

秦长青点头,没有应下“定能拿回”四个字。

方鹤岭早把旗杆换到营心。

药包挂在杆顶以下一丈,旗绳穿过两只铜环,杆底有三名桩卒轮守。

三道可动短墙只守向高石滩的湿泥路,干石上的旧舟残桅未封,却留了五名持弩卒。

东营原来立旗的地方还留着空洞,泥边新,洞底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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