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把药从东营旗上取下来(3/5)
秦长青踩住桅杆露出的铜箍,左手推开一名近身桩卒。
那人撞翻药炉边的空木架,起身就退,不肯在他面前拼命。
秦长青借这一寸空处逼近旗杆,左掌却先麻了。
封帝锁的灰线从右肩内侧勒了一下。
他明明只动了左手,右臂里仍像有一根冰钉被人慢慢旋紧。
左掌原本磨开的口子贴住铜箍,血从指缝往下落;旗绳就在眼前,他抓上去,指节只合拢一半。
方鹤岭看出他那一顿:“锁他左边!”
两名桩卒拉紧横索。
索不是冲秦长青胸口来的,专缠他唯一能用的左腕。
秦长青撤手,索头钩住旗杆,药包被带得向火把一荡。
东营后侧忽然传来骨片敲木的两声响。
叶红鸾没走营门。
她带着灰狼沿十二艘断舟的阴影摸到后篷,右肩骨网被窄船缝磨得见了血。
灰狼左前爪伤得慢,只能在每道舟梁下停一息;她没有催它,也没有让它去咬人。
方鹤岭知道她在。
猎妖司假哨被拆那夜,他就把叶红鸾会从背面找路写进了东营夜防。
后篷三人看守,另有一根带暗红油泥的短索,专等有人摸到旗杆。
灰狼在第一艘断舟旁就停了。
它左爪受伤,踩到一粒沾油的砂,抬爪嗅了嗅,喉咙里滚出很低的一声。
叶红鸾把它往船影里按,自己用断橹拨开砂面,才看见短索埋在两块甲板之间。
若照平日越船的习惯一步跨过去,短索会先勒她小腿,后篷那三人再从背后合围。
她望了一眼尚在营门前的秦长青,没喊;这一嗓子能提醒师尊,也会告诉方鹤岭她已经到了。
叶红鸾脚尖刚碰那根索,嗅到油里混着北坡猎妖夹的旧腥味,立刻收住。
她从怀里摸出万妖骨令,令边原有的浅齿恰好能勾住索环。
她没催骨令召来什么,只把环拖偏一指,让索头弹向空舟腹。
砰的一声,空舟里炸出一团泥。
三名看守循声扑过去,叶红鸾翻过船舷,肩后伤布裂出一道红痕。
“师尊,旗绳从背后走!”
秦长青听见她的声音,没替她选进哪道篷。
他用左脚踢开身前半截断木,让旗杆向后露出一掌宽的绳缝。
叶红鸾将骨令贴进缝里一割,最上层绳皮断了三股,药包却没有落。
方鹤岭早在包口另拴了根细绳,绳尾握在自己掌桩副手手里。
“别扯坏药封!”副手被她看得心虚,还是把细绳往营内拉。
他负责器损,却也知道扣药若被人完整取走,今晚一夜的封岸功便只剩堵住一条无人再敢下水的槽。
叶红鸾抬眼,见药包从旗后横移。
她可以扑过去够,肩骨网一定撑不住第二次翻身;另一边,秦长青的左腕已被横索缠上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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