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似有若干必须填埋的空白(2/12)
见一次柚,当面好好谈谈。
向她本人确认眼下在想什么,追求什么。
趁还为时未晚……我这样下定决心。
下定决心之后,心情多少畅快起来。
如果她希望我们成为朋友,那也无妨,未必完全不可能。
只要能上到地面,应该能在那里找到某种类似道理的什么。
之后我睡了过去。
要进横洞时把皮夹克脱掉留下了(我的那件皮夹克今后究竟将在哪里走怎样的命运路线呢?),身体渐渐感到发冷。
身上只是半袖t恤外穿一件薄毛衣。
而毛衣又由于爬着穿过窄洞而漏洞百出惨不忍睹。
况且我已从隐喻世界回归现实世界。
换言之,回归具有正常时间与气温的地方。
尽管如此,较之冷,困意还是占了上风。
我瘫坐地面,背靠坚硬的石墙,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那是没有梦境没有韬晦的纯而又纯的睡眠,好比沉入爱尔兰海湾深海底的西班牙黄金,孤独,谁都鞭长莫及。
睁眼醒来时,我仍在黑暗中。
黑得那般深重,在脸前竖起手指也全然不见。
因为如此之黑,所以睡与醒的界线也无从分辨。
从哪里开始是睡的世界,由何处发端是醒的世界,自己在哪一侧或哪一侧都不在,基本摸不着头脑。
我从哪里拽出记忆口袋,活像数金币那样逐一捋出若干事项。
想起养过的黑猫,想起标致205,想起免色的白色豪宅,想起《玫瑰骑士》唱片,想起企鹅饰物。
我得以一个个明确记起这一切。
不要紧,我的心还没有被双重隐喻吃掉。
不过是置身于深沉的黑暗中使自己分辨不出睡与醒的区别而已。
我拿起手电筒,打开后用一只手挡住光,用指间透出的光看手表的表盘。
表针指向一时十八分。
上次看时指在四时三十二分。
这就是说,我在这里以这种不自然的姿势睡了九个小时之多?
这是难以设想的事。
果真如此,身体该更加诉痛才是。
相比之下,莫如认为时间在我不知不觉当中倒退了三小时更为合理。
不过不能确定。
由于始终置身于高密度黑暗之中,以致时间感彻底失常亦未可知。
不管怎样,寒冷比睡前更切实了。
而且开始尿急,几乎忍无可忍。
无奈之下,我去洞底边缘往地上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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