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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似有若干必须填埋的空白(3/12)

时间不短。

尿立刻被地面吸收了。

有一股轻微的氨气味儿,但这也很快消失。

尿急问题消除后,随之而来的是空腹感。

看来我的身体正缓慢而确凿地适应现实世界。

在那隐喻之河喝的水的作用或许正在退出身体。

我再次痛感必须争分夺秒脱离这里。

否则,势必不久饿死在这洞底。

不供应水分和营养,人的血肉之身便无以维持生命。

此乃这个现实世界最基本的规律之一。

而这里既无水又无食物。

有的只是空气(尽管盖子堵得严严实实,但感觉有空气从哪里微微进入)。

空气、爱、理想都很重要,但单靠这个活不下去。

我从地面站起,试了试能否设法从光秃秃的石墙攀爬出去。

但不出所料,终归枉费心机。

墙高固然差一点不足三米,而要攀登没有任何突起物的垂直墙壁,若非具有特异功能之人,基本不可能。

纵使能攀登上去,也有盖堵在洞口。

而要顶开盖,就要有结结实实的抓手或踏脚处。

我重新坐回地面。

往下我能做的,只剩下一件事:摇铃,如骑士团长那样。

但骑士团长与我之间有个很大不同——骑士团长是理念,我是活生生的人。

理念即使什么也不吃也不会感到饥饿,可我会。

理念不会饿死,可饿死我则相当简单。

骑士团长能不屈不挠地持续摇铃百年之久(他不具有时间观念),可我不吃不喝持续摇铃期间充其量三天或四天。

再往下,估计摇那么轻的铃的力气都将荡然无存。

然而我还是在黑暗中不断摇铃。

因为此外我一无所能。

当然可以拼命喊救命。

问题是洞外是空无人影的杂木林。

若非有极特殊情况,人不会踏入作为雨田家私有地的杂木林。

况且现在洞口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无论怎么大声喊叫,声音怕也很难传入谁的耳朵。

徒然使得嗓音沙哑、喉咙更渴而已。

既然这样,还是摇铃为好。

何况,此铃声音的传播方式好像不同一般。

估计是具有特殊功效的铃。

在物理上声音决不算大,但深夜时分我可以从远离的家中床上清晰听得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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