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潮顶认亲,滩底凿痕(4/5)
我刚才哭着,没顾上想。
船上不止三条。
外海还压着两条。”
二十年不亮自己的船。
哨是点卯的,账是封口的,收的从来是人。
当年船上没上账的孩子,散养在沿海各村各滩,养到年纪,一件一件收走,账上记的是“咸鱼干几担”。
周美玲是连夜翻出来的。
十三岁那笔领款的存根,保人脚印旁边一行蝇头小字,她看了二十年没看见:
“代养三年,息转本。”
她不是被拐上船的孤儿。
她是被人拿一笔账押在青鱼滩的。
押她的契,还攥在收话人手里。
账上最后一笔咸鱼干,出账日期,正是她十三岁那年。
她捏着存根,站在坛边,手一直在抖。
秦川点齐人。
老崔,加八个水性好又“死”过一回的。
不走大路,专钻潮沟,趁大潮漫滩,从苇根荡水底绕到两条底船的下风处。
林秋月把鱼镖别在腰后压阵。
走之前看了许文静灶房的方向一眼,只留一句:
“灶房那边,文静比我稳。”
一条小舢板从底船方向划了下来。
收话人亲自上岸。
第一脚踩上湿沙,左深右浅。
秦川的手电亮起来。
光柱扫过那张脸:
滩上一排“死人”齐齐一颤。
赵客商。
每年谷雨来收鱼干的赵客商。
二十年没缺过一年份。
那人抬手,在脸颊上一撕。
月牙疤连着一层薄皮揭下来。
底下那张脸,滩上没人认得。
秦川认得。
不是见过。
是听过,账房窗外,半夜的咳嗽。
常年蹲在账房外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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