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潮顶认亲,滩底凿痕(3/5)
“七成盐,三成铁。”
许文静垂着眼,提起壶给他续水。
水线没断,一滴没洒。
答反了。
真账房不会答反。
要么这人是冒牌的,要么,真收话人今晚根本就没上船,来的是个替手。
她不问第二句。
问第二句就是打草惊蛇。
她转身去开菜橱,“取腌菜”,路过水缸,抬手在缸沿上敲了三下,停两息,再两下。
水缸传声,闷,沉,隔着半个村子的滩涂都压得住风。
柴房旧账里另一个暗号。
二十年了,没人用过。
灶房外巡夜的老更夫耳朵动了动,缩回阴影里,朝滩头方向去了。
许文静回到桌边坐下,切盐刀在袖子里转了个握法,刀刃朝里,刀背贴腕。
“茶要凉了。”她说,“喝完再走。”
滩头,秦川把干爹拉到一边。
“按老规矩回哨。
一长两短。”
“回什么话?”
“话收到,账对上,请上岸点货。”
老崔一步跨过来:“不能回!”
老头声音都变了。
“二十年,每年谷雨,上船点货的人,”他咽了口唾沫,“没一个回来过。”
“我知道。”秦川把赶海篓往地上一放,篓里蟹钩苇绳磕出响来,“所以今晚不比谁的船快。
比谁的滩熟。
暗流口、蟹洞、苇根荡,我摸了三个月,闭眼都能走。
他船上的人,下了水就是旱鸭子。”
他冲塔梯口招手。
少年下来,哨递回水生嫂手里那枚,又接过一枚新的。
干爹深一口气,吹了。
一长两短,顺着水面铺出去。
海面黑着,没应。
应的在半刻钟之后。
大潮涨到七分,外海两团黑影贴着退潮线往里挪。
不点灯,不扬帆。
“两条底船。”水生嫂抱着真账,声音低下去,“他爹的调子里比了三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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