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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哨响滩头,六枚哨穗(3/4)

“盐有的是。

先喝口热的。”

来人坐下,先提了个要求,要看账房回帖。

许文静把那页递过去。

对方看了三行,指尖在纸上一点。

“这一笔,不是死人的手劲。

死人的‘川’字,最后一笔是钩。”

许文静心口一紧。

对方却接着说:“真账房不会写错。

写错,就是话里带着话。”

许文静这才明白。

秦川故意留的破绽是钥匙。

回帖背面,他早用米汤水写了真话,灯一烤就显。

来人卷袖倒茶。

腕子上一圈老盐茧,袖口滑出一截铜穗。

第六枚哨穗。

崭新,结打得极活。

他不收盐,不收账。

“我今晚来,是收哨的。”他说,“谷雨大潮之前,活口的哨要一枚一枚收回来。

收不回的——人也不必留。”

许文静给他续水。

手稳得一滴没洒。

滩头这边,水生嫂刚从贴身处掏出一个油布包。

二十年的真账。

海面上一条船猛地熄灯。

一声轻响。

一支鱼镖钉穿闸房门框,镖尾还在颤。

油布包脱手,滚进坛堆。

暗处还蹲着第五路人。

从布网那晚起,就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退潮了,沟汊见底。”秦川拽上林秋月,“走大路他听着动静。

跟我下滩。”

两人踩着赶海人的路数走。

蟹洞辨流向,苇根看风痕,贴着潮沟摸到放镖人的下风处。

林秋月绕到背后,一把按住那人后颈。

秦川打亮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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