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眼睛里闪着惊喜的亮光,“那今年我一定要试试。”
我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眸子,坚定地点点头,即使我知道,这不过是个美丽的传说。我回头见瑶华宫内灯火通明,一眼瞥见桌案上的美酒,我顽皮地站起身,对他道:“你等我。”
他不明白我要做什么,看着我跑进去。一会儿我便提着一壶酒,拿着两个洁白如玉的白瓷杯出来了,我坐回台阶上,递给他一只杯子,替他斟满酒:“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今夜月色如此清明,何不痛饮几杯,不知今夕何夕,也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他听我一席话,极痛快地将一杯酒仰头饮下。“月色故无改,台基亦不坏,嗟哉玩月人,古来谁更在。人生得意须尽欢。”他又斟上一杯酒,笑吟道。
一杯酒尽,他看着月亮问我道:“三嫂,你与我同岁,不知三嫂生辰是几月?”
“我是五月生辰,那天正好下雨,而我是那日黄昏飘着细雨出生的。”我回忆母妃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她总是说“最是黄昏时,使人愁,而这细雨又将“愁”字增了几分,我长大后定是个多愁善感的”。
“我是十月生辰,比三嫂小了五个月。”祁琛带着淡淡的笑。
他又饮下一杯酒,看看月色,征询我的意见道:“残星数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莫把美景空负了,三嫂这里可有长笛?”
瑶华宫内乐器不少,长笛也是有的。我点头:“你等我片刻,我去取。”
走到宫内,一排的乐器,长笛与那支箫放在一处,我想起那晚与祁彦琴瑟相和,他吹箫,我舞蹈。我将长笛取下,走到台阶上递给祁琛。祁琛试了试音,对着明月,将长笛横在唇边,音乐如流水般向外溢出。月色洒在祁琛的脸上,柔和似雪。
那晚,我放下心中所有的事情,坐在祁琛的身旁,静静聆听他的笛音。庭院深深,悄寂无人。即使明天是一段残酷的现实,我只要当下自由自在。把现实活成梦,那么每一天都值得等待。
酒意慢慢涌上,我本就是不胜酒力的,我也不知我然后怎么就睡着了。只是若晴后来告诉我,我那一晚喝得大醉,酣畅淋漓,趴在四王爷的肩上打了盹,四王爷没有叫醒我,依然吹着笛子,凝视皎洁的月亮,只是将身上的衣裳披在了我的肩上。
直到夜深凉时,他才让若晴将我扶回内室。若晴说,四王爷那晚一直守在瑶华宫外,久久没有离去。若晴还说,我趴在祁琛的肩上哭了很久,染得他衣袖都已湿透。
那一晚的王府安好如初,静谧似水。王府外大队大队的兵马踏尘而去,依稀可辨那马蹄“哒哒”的声音和疾走的呼啸声。那晚王府东面的皇宫呼声震天、明枪暗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我命运从此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