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地69年,武则天在这一年又用了三个年号,四月以前是天授三年,四月改为如意元年,玄月再改为长寿元年。公元684年也用过三个年号,即嗣圣元年、明元年和光宅元年,由于那一年生三件大事,即高宗驾崩后宗即位、废宗李旦即位、武则天代李旦临朝执政,宗、睿宗、太后临朝各用一个年号。公元69年是她自己做天子为何用三个年号?本来那年女皇虚岁是七十岁了,“人到七十古来稀”,女皇七十了,她自然有所感想,先改个“如意”是图个吉祥,想顺利闯过七十大关,再往另一个“坎”上奔。这年五月,她还禁屠宰,都是图吉享,想年龄遐龄,寿比南山。
但奇怪的事居然生了,又过四个月,到八月底已掉的牙床里竟然长出了新齿。这一奇迹让女皇太兴奋了,所以才又改元长寿的。史书自然有点不怀好意,这么记载:“太后年龄高,善自涂泽,虽左右不知衷。丙戍,敕以齿落更生,玄月,庚子,御则天门,改元。更以玄月为社。”[《资治通鉴》,卷5,长寿元年玄月。]年轻就是年轻,史书非说人是“善自涂泽”,好了,七十岁了又长出新牙来,这个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史书没措施,只好老诚实实记载,假如武则天能主动掉下脑脑袋,史书就该大事渲染了。又长出新牙了,史书就写那么一小句。而武则天当时不知怎么兴奋呢?在百官的簇拥下,武则天登上高高的则天门,吸收百官的拜贺,改元长寿元年,大赦天下。
武则天精力充分、思想生动、日理万机,一直想不到年纪问题,这一年她所以挂念年纪和寿兴问题,重要有个嗣位问题缠绕着她,具体来说是武承嗣为争取皇嗣兴风作浪,她拿不定主意,认为不如自己再活一百年,让他们无法争取。
然而,在武承嗣的眼睛里,姑姑毕竟年已古稀,说不上哪天忽然驾鹤西往,自己的命运如何,实在凶险。他是武氏嫡长,最先继续武士彟的爵位,姑姑称帝,又以亲王出任宰相之职。但他心如明镜,这一切靠的是皇上这棵大树,大树一倒,一切就难测。所以,他加紧扶植党羽,收买大臣,建立威信,牢牢把持朝局。并利用酷吏,整治那些仇武家的大臣,恨不能把他们全部扫除,换上自己的亲信。然而,自己的亲信全是些无耻的小人,如傅游艺、宗秦客、来俊臣等,没有一个如狄仁杰、魏元忠般的虔诚、正直而有能力,这些大臣全部是自己的逝世对头。所以,他十分明确,一旦女天子不在了,天下尽不可能再是武家的。他们也必定会被扫除。所以,只有皇嗣是武家的、是他武承嗣,天下才干是武家的,他以正当的身份涌现在朝廷上,反对派只有依附他才干持续做官,终极必定会转向他一面,那时武周的天下才干代代传下往。
他不敢公然向姑母讨要皇嗣继续权,由于现在的皇嗣是姑母的亲儿子,姑侄的关系亲不过母子关系,他太没有把握能讨到皇嗣继续权。这些,都是武承嗣为之焦虑不安的问题,也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些问题正好也是武则天最为难的问题,她心也像明镜,自己的身材再好,再换几颗新牙也没有用,人到古稀就像日薄西山,没有几年好过,唐朝的前三帝都只活了五十几岁,唐太宗的身材那么雄壮,才刚活到五十出头。自己逝世后毕竟让谁来继统?自古以来,天子没有一个不是传位给亲生儿子的。但是,自己的儿子姓李不姓武,假如传嗣给儿子,天下又成了李家,武周政权自然就灭亡了。以前她解决的措施是把儿孙们全改为武姓,当今的天子变成了皇嗣,已改为武姓了。李贤的儿子光顺、守礼、守义及女儿长信公主都是武姓;宗之子重润、重福、重俊、重茂也都改为武隆;睿宗之子成器、成义、隆基、隆节、隆业都姓武了。这两一来明显产生了尖锐的新抵触,武姓宗室王与李姓宗室王对峙而存在,形成了对峙的两个阵营。现在由于她的存在,这两个阵营还没有公然反目,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仇恨愈来愈厚,抵触也愈加尖锐。一旦她不在了,他们会各自组织,血拼一场。
她曾经试图在时解决这些抵触,解决的措施是打击自己的子孙,让武姓王扬刀立万,为武姓王继统立下基础,让武大臣偏向武姓王,这是她让武周天下持续的决定。其表现是长寿二年开端,在宗祖祭奠时,她作为天子初献,让武承嗣亚献。同时,把李姓王降级,以恒王成义为衡阳王、楚王隆基为临淄王、卫王隆范为巴陵王、赵王陵业为彭城王[《新唐书》,卷4,本纪四,则天纪,长寿二年。]。同时,借助平李唐宗室王叛乱之机,把李氏宗亲或杀或流,包含高宗庶子也一个不留。如汝南郡王李炜、鄱阳郡王李湮、广汉郡王李谧、汶山郡王李蓁、零陵郡王李俊、东平郡王李续、广都郡王李畴、嗣恒山郡王李厥、嗣郑王李敬、嗣滕王李修琦、预章郡王李亶、泽王李上金、许王李素节、南安郡王李颖、鄅国公李昭等。
这些做法明确地告诉朝百官,下一步他要把天子继续人让给武氏,让武周天下永久代替李唐天下。但是,她的举动遭到朝重臣的反对,大家尤其对那个武承嗣反感,他指挥酷吏的残暴杀害,分明是一头吃人的野兽,让他接替当天子,怕比秦始皇还要凶残。于是,涌现不久前皇嗣问题上朝的一场争斗,宰相们没有一个批准立武承嗣为继嗣的。在那场争斗,涌现了两种观点:一个是王庆之立武氏血亲的观点,“神不歆非莫,民不祀非族”,也的确有道理。另一个是李昭德的姑侄和母子关系的比较,“自古未闻侄为姑立庙者”,说的也极为动人。两个说法都对,但却不能都成立,由于二者只能其一。但窨是选子还是选侄,让这位英睿无比的女皇迟疑未定,由于问题的确十分重大,选择了一方,就意味消灭了另一方,这两个阵营尽不协调,那是一场灭族的战斗。
武承嗣看的比武则天还明确,争不到皇嗣位,直接灭亡的是他自己,他将会被李氏接替人和李昭德等大臣撕得粉碎,尽不会留情,李昭德在光政门外杖杀王庆之的场景让他不冷而栗。所以,他不能等。
他来个釜底抽薪之法,把皇嗣李旦害逝世,迫使天子非立他不可。他行之有效的措施还是利用告密整逝世皇嗣,或暗害。长寿二年正月,武则天身边的户奴团儿向女皇密告皇嗣的两个妃子“为厌呪(咒的异体字)”。其二妃一是刘妃,生李旦的宗子李成器,一是窦妃,是李世民母亲窦太后的曾孙子,生子李隆基,便是唐明皇。在二妃进嘉豫殿朝拜武则天时,被武则天杀逝世,埋在宫,无人知尸体所在(或谓二妃神秘失落)。[事见《资治通鉴》,卷5,长寿二年正月。]李旦失往了两位妃子,又不敢阐明,只有心内哀伤,在武则天身边像不知此事一样面不敢露形迹。团儿害逝世了二妃,又在女皇耳边密告皇嗣,武则天的亲信说出了团儿害二妃、又要加害皇嗣的真情,武则天才知上当、杀逝世了团儿。
那么,团儿为什么要陷害刘、窦二妃,又要加害皇嗣?这又是一个宫秘闻,既是秘闻就难有确实根据,其事又牵扯女天子和皇嗣,“为君者讳”不好直言。《资治通鉴》只用了“有憾于皇嗣”几个字,原是“户奴团儿为太后所宠信,有憾于皇嗣,乃谮皇嗣妃刘氏、德妃窦氏为厌呪……团儿复欲害皇嗣”(原出处见前注)。那么“有憾于皇嗣”是什么意思?后来的作者从这字里行间窥出了机密,认为是团儿欲与皇嗣生某些隐秘关系而被拒尽,或皇嗣不敢做,使团儿怀恨在心。继而同武承嗣有了勾结,她所以要加害皇嗣,是武承嗣指使。这种可能是可以成立的,只是尚无确实史料可以证实,在当时武承嗣争取皇嗣的诡计运动,这种事的涌现也不足为怪。
团儿被杀,李旦的几个儿子都被降格为处所王,《新唐书》记为“郡王”,实则雷同,皇孙李成器的资格也被取消,降为寿春王。武承嗣认为掠夺皇嗣的机会成熟,便伺机让人诬陷皇嗣谋反,武则天便令来俊臣审判皇嗣左右的人。来俊臣惯用严刑,使受刑者不胜毒楚,都诬招与皇嗣谋反,免遭毒刑。而在皇嗣那里一个工人安金躲却不忍心皇嗣遇害,乃大声向来俊臣说:“公既不信金躲之言,请剖心以明皇嗣不反。”说着用刀子自剖其胸腹,血流满地,五脏都裸露在外面。有人赶忙飞告女皇,女皇闻说,立即派人把他抬送进宫,命太医抢救。太医理其内脏,再用桑皮缐缝合,敷上药粉。经一夜抢救,安金躲才苏醒过来。武则天亲身前往看视,因他身子不能转动,概令免礼,叹曰:“吾有子不能自明,使汝至此。”即是说:“我自己对亲生儿子不能明察,累你杀身作证实,受这么大的苦楚。”说完,便命令来俊臣结束审判,放出被讯人等,武承嗣的诡计又告吹。
皇嗣问题闹得天翻地覆,仍未解决。武则天仍然不能决定,只好迁延下往。而她唯可依凭者,就是让自己永生不老,自然就免得自己的子侄们动刀动枪,互相攻杀,也省得大臣们随着受害,更省得像安金躲这样的人随着玩命。
于是,武则天也想往求神仙了。尽管她知道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都曾求神保祐,永生不老,但其成果全是虚空。然而她仍报有期看,尤其是她七十之寿,犹感精力不哀,掉了的牙还能长出新的来,也许自己真与神仙有缘,便想试试。
邪门外道者,只要人招之必定就有,何况是天子需求。武则天要永生不老术,马有就有成群的神仙涌现。河内(今河南黄河北岸地区)有个老尼姑住在洛阳麟趾寺,白号浮光如来,她与嵩隐士韦什方一起以妖妄惑众。浮光如来自称能周知过往和未来;韦什方自称是东吴赤鸟年(公元4左右)生,已是45多岁。还有个“老胡”人自称年已五百岁,还说二百年前就见过薛怀义。武则天求神心切,立好赐韦什方武姓,又任他为正谏大夫、同平章事,还送他制语:“迈轩代之广成,逾汉朝之河上。”制语是天子语,相当于天子的“语录”、警句。武则天的这个制语用的两个典故,前典言广成子居崆峒山上,黄帝轩辕氏立于下风而问道。后典言有个神仙叫河上公,汉帝在黄河之滨盖了个茅草房,听他讲《老子》,河上公告诉汉帝:“我注解这部经书已千七百年了。”武则天问这两个典故褒韦什方是活神仙,是黄帝时代的广成子、汉初的河上公。武则天遂也被奉为神圣,在其天子尊号上加了一大堆神圣字眼。长寿二年被尊为“金轮圣神天子”;延载元年(694年)武承嗣鼓动二万六千多人又为武则天上了个“越古金轮圣神天子”,她欣然吸收,改元延载元年;第二年,又加尊号为“慈氏越左金轮圣神天子”改元证圣。据考证,前一个尊号重在“金轮”二字。菩萨应世现身,称为转轮王,则转轮王有金银铜铁四级,分辨代表不同的转轮,金轮王拥有四方天下,以次类推,铁轮王只拥有南部阎浮提州一方天下。后一个尊号又加一个“慈氏”号,慈氏是弥勒的意译,即谓女皇是弥勒转世。那“越古”何意?是言“最古老”,本来,“弥勒”和“菩萨”都不是一个,而是产生年代不同的很多个。如佛经说最古老的那个弥勒,即慈氏涂勒,是佛祖的第一个弥勒弟子,先于佛祖圆寂,后经天经修行四千岁,即是人间五十六亿七千万岁,再至人间成佛。大周女天子武天就是这个弥勒的化身,也是可以拥有四方土地的金轮菩萨的化身,等等。
然而,邪门外道从来是要败露的,那几个能知天命,能让武则天永久不逝世的神仙们也很快裸露了本相。
刚尊“慈氏越古金轮圣神天子”号没几天,明堂起火了,夜间大炎照得洛阳城像是白昼,一把火把明堂和四周建筑烧个净光。武则天震怒了,她正要找那些活神仙算账,那个“浮光如来”如平常一般走进宫殿,女皇一见劈头便问:“汝常言能前知,何以不言明堂火?”老尼姑无言以对,狼狈逃往。既然天子不信老尼姑了,马上就有人告老尼。说她自吹一日吃一粒芝麻一粒米,可是晚上却与弟子烹宰宴饮,而纵容男女弟子百余行yin秽事。而那个自称45岁的韦什方自称能造永生不老药,到岭南采药一往不回。
武则天本来不想把他们怎么样,一听众人控告,马上产生了杀人的动机。于是派人往找老尼,托辞持续任用。老尼没想到武则天会张以待。放胆前来,弟子也被召回。女皇命人围住寺院,全部逮捕。河内老尼被杀,余皆没为官奴。韦什方在偃师听说骗局败露,自杀而逝世。
武则天始知自己也寻不到永生药,总有一天要回西,天子位也总得让别人来继续。
神功元年(697年)正月,的确生了谋反事,造成一个大狱,也是女皇统治后期的最后一场大冤狱。
箕州刺史刘思礼鬼迷心窍,竟信任相术谋反事。他以前曾跟术士张憬躲学相面,张憬躲告诉他,你的面相可做太师的高官,等到你到箕州做官时,这个目标就可实现了。到神功元年,他果然被授为箕州刺使。命相的应验让他昏了头,他想要做太师,位至极品,不是辅佐王命无以至此高位。便找到洛州录事参军綦连耀一听更加神经病,认为刘思礼辅佐的必定是他,固然自己是个七品芝麻官,既然天命如此,就不要拒尽了。
于是,他俩便真的机密商量造反夺皇位。他们的打算是:与朝官员相交接,以相面诱骗对方,假说他们都是富贵相,正当他们兴奋时称:“綦连耀有天命,大家推戴他做天子才干得到可贵,你的面相富贵,就是应在他身上。”
明堂尉(负责守卫明堂的军官)吉顼闻其谋,告诉了酷吏来俊臣。来俊臣此时因贪贿已被贬为合宫县尉,获此信息认为又是个升官的大好机会,于是他赶紧上报。武则天闻报,立即派河内王武懿宗审理此案。武懿宗是武则天从侄,武则天称帝开国封的十个郡王之一,和武承嗣一样,打算扫除反对派,使朝回武氏。他捉住这个机会不放,表现只要说出造反的全部人来,并按他供给的朝大臣的名单诬陷,就免除刘思礼不逝世。成果,刘思礼把凤阁侍郎李元素、夏官侍郎孙元亨、天官侍郎石抱忠和给事周潘、泾州刺史王勔、监察御史王助等三十六家国内名士全部诬供出来,并利用严刑使他们承认谋反,全部杀逝世。还进行灭族,案子连累千余人受害。
这个案子是郡王武懿宗亲身审量,有谋反人的揭、有被告的供词,案情明确,不由武则天不信。本质上她仍然犯了不察的毛病,供词是在酷吏的锤炼下供给的。武懿宗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朝臣把他排在周兴、来俊臣之行列里,认为他是“周来之亚”。
来俊臣想独吞破案的功劳,又告吉顼,吉瑞一闻消息就往见女皇,在女皇眼前洗刷自己,才得免于逝世。案后,来俊臣、吉顼都以元勋的面貌涌现,得到了武则天的信任。
随后,又诬陷诛杀了司刑府史樊惎。其子到朝堂上叫冤,没有人过问,拿出刀来自剖其腹。秋官侍郎刘如只是哀叹了几声,来俊臣就告他附恶逆,武则天下令放逐瀼州。
来俊臣得武则天信任,又嚣张起来。此人好色不堪,专以搜集美女为能事。常倚势强抢民女,又视某官有美妻,乃罗织罪名陷害之,后矫诏取其妻,前后被害者不知凡几。李昭德常恶来俊臣,亦被其诬陷谋反而下狱。
来俊臣终于骄横过了头,在党羽以石勒自比其才,产生谋取社稷的动机。他不再听命于诸武,决定组织党绩罗告武氏诸王和太平公主,又进而诬陷皇嗣、庐陵王、南北衙门官员同反。换句话说,他诬陷朝所有官员、武氏宗室、李氏宗亲全谋反,只有他是武则天的大忠臣,让武则天下令杀掉朝、宗室所有的人,自己独揽朝纲,再进一步谋取天子位。他简直认为自己可以像董卓那样,权控全部朝廷,成了政治疯子。
这一诡计被人告诉诸武,他们非常畏惧。而太平公主却以果断手段告来俊臣,乃罗列来俊臣罪,上告母皇,诸武也一起上告,使来俊臣终于进了监狱。刑司按法定其罪,应处极刑。武则天总认为他告了谋反大案,立了大功,还想敕免他,奏折上往三天仍迟疑不批复。大臣王及善上奏说:“来俊臣凶狡贪暴,国之元恶,不往,必动摇朝廷。”武则天看了奏折仍在迟疑。有一天,武则天游于御园,吉顼执纲牵马,武则天骑在马上缓缓行走。她向吉顼探听大臣们都在议论什么事,吉瑞说:“大臣们都怪处理来俊臣的奏折还不下来。”武则天说:“来俊臣有功于国,朕正思考怎么处理他才合适。”吉瑞答复:“以前于安远揭李贞等人谋反,才准时把他们平息。于安远这么大的功劳,才做个成州司马。来俊臣的功劳有他的大吗?但他却凑集党绩,诬陷良善,家里的赃物堆如山,冤魂塞住了道路,他是国家的大强盗,为什么要为他惋惜呢?”武则天听了吉顼的话,决定抛弃来俊臣。
武则下诏杀逝世了来俊臣。仇家争着撕咬其肉,斯须肉尽,又挖眼剥面,披腹出心,腾踏成泥。武则天知天下人恨他,乃下诏数其罪恶,诏上有言:“宜加赤族之诛,以雪苍生之愤,可准法籍没其家。”士民相贺曰:“自今眠者背始帖席矣。”[事见《资治通鉴》,卷6,神功元年四月。]
来俊臣受宠时,选官部分受他的指使,选来俊臣的亲信为官者数百人。来俊臣被杀后,任选侍郎们都向武则天自其绪。女皇斥责他们,他们说:“臣等有负陛下逝世罪啊但臣等乱国家之法,罪上一身;如违背了来俊臣的意愿,当时就得灭族”武则天听了,才知道自己重用来俊臣,才使他敢于胡作非为,朝臣们才如此畏惧他。于是,武则天都敕免了这些侍郎们。
经过来俊臣案后,武则天再三反思任用周兴、来俊臣的前后过失,终于觉悟。一天在朝堂上问侍臣:“顷者周兴、来俊臣按狱,多连引朝臣,云其谋反。国有常法,朕安敢违间疑其不实,使近臣就狱引问,得其手状,皆自承服,朕不认为疑。自周兴、俊臣逝世,不复闻有反者,然则前逝世者不有冤也?”夏官侍郎姚元崇对曰:“自垂拱以来坐谋反者,率皆兴等罗织,自以有功。陛下使近臣问之,近臣亦不自保,何敢动摇所问者若有翻覆,惧遭惨毒,不若逝世。赖天启圣心。兴等伏诛,臣以百口为陛下保,自今内外之臣无复反者。若微有实状,臣请受知而不告之罪。”太后悦曰:“向时宰相皆顺成其事,陷朕于yin刑之主。闻卿所言,深合朕心。”遂赐无崇钱千缗。[《资治通鉴》,卷6,神功元年玄月。]
酷吏们被除,政局宽松了。很多人提到魏元忠也是冤枉的,武则天马上召回任为御史丞。魏元忠曾三次被放逐,一次遭贬,都大难不逝世。更险者,是女皇从刀口上救出他来。一天,武则天宴请群臣,武则天问他:“卿往者数负谤,何也?”对曰:“臣犹鹿耳,罗织之徒欲得臣肉为羹,臣要所避之”武则天听了,一句话也未说。她怎么想呢?这么好的大臣像鹿一样被酷吏数度捉往欲做羹吃,而捉鹿者却是她应用的工具,哪么其罪应由谁来承担呢?武则天想来想往,心里难过极了,有什么可说的呢?
监察御史魏靖恳求为那些受冤者平反昭雪,武则天立即批准。在调查复审工作,很多人被解除罪名,很多冤逝世者得到昭雪。此后,朝再无大狱,君臣关系融洽,涌现了共同治理天下的和平局面。
然而,回根结底,其症结又在哪里?武则天够得上一位明君。但她的非正统地位和女性身份即云贵终是大臣们心的疙瘩,这个疙瘩武则天本人怎么才干完整解开呢?
圣历元年(698年),武则天七十五岁。这一年她忽然感到思想的懈怠,从来没有过的懈怠。几十年敢作敢为的英气没了,也缺乏了那时的敏感,似乎对人对事有点无所谓,甚至有点麻痹。在大臣眼睛里,女天子这两年变得慈爱、有趣,固然威严犹在,但没有了以前那种逼人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