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这样了。我想否认,努力推开徐风的怀抱,可我推不开,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难堪,只呢喃着跟他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这样是什么样?两个人都抱在一起了,还能够是什么样子?你啊!你啊!今天再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羞耻二字!兄弟们,把他给我拉开!”他指着徐风喊:“今天不是冉拦着,就连你一起剁!”
在接下来的混乱中,我被人扯来拖去,只听沉闷一响,冉惊叫起来:“徐风!”我惊魂未定的看过去,猩红的鲜血从徐风的额角滴答而下。
在镇派出所录口供的是一名静的警察,我坐过去的时候他照例问道:“姓名”“陶红”他立即抬头看我一眼,然后才低下头边写边:“你也叫陶红啊!有人从上海打来电话,让我们帮忙找一个叫陶红的姑娘,我们都找了七八个还不是。”他着起身拿来一页纸,“这是他的电话,如果他找的是你就回个电话吧,我也不联系他了。”
录完口供赶到医院正遇到二哥:“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嫂子和我怄气吃了药,产了……”
我蔫了,这是怎么啦?想家想亲人想到骨髓的痛,偶然回来却整的他们。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我无语,这不是我要的,却是我一手造成的。走到病房,站在门外看着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徐风,我昂然地走出医院。
知道这次离家再回来的机会一定很少,我想去和爸爸他们告别,妈妈准备了香烛,让二哥陪我去青龙寺拜祭。
这是一个初夏凉爽的早晨,雾蒙蒙的天,不时吹起一阵凉风,撩拨着路边的树叶微微颤栗。二哥没有话,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想找些话跟他,可是又什么呢?二嫂还躺在医院里,这次的变故会在他们的婚姻里留下怎样的裂痕,我真的不敢想像。
走到爸爸墓前已是一身微汗,和二哥一起清除墓前的杂草,看着他把供品摆放好,开始起纸钱,我跪了下去。在来这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在爸爸坟前放声大哭,经历的不幸和心里的不甘都是恸哭的理由,可此刻,我却没有了一颗眼泪。
蒙蒙的天像爸爸怜悯痛惜的眼神,那是太奶奶去世后爸爸常有的眼神。自从我动了锦盒拿了那枚黑色石子,平静的生活就开始波澜起伏;太奶奶葬礼后老和尚亲自找了爸爸谈话,还要回了那枚石子,自此爸爸的眼神里就多了怜悯和痛惜,让我忐忑不安,
我一直怀疑是老和尚对爸爸了什么才让他如此的,还有爸爸过的那句话:“让我在有生之年把能给你的疼爱都给你,当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因为觉得比别人得到的少而怨恨什么。”那么巧合地成为不幸的偈语。
为什么不去问问老和尚,好解开这些年一直萦绕在心里的疑团?在二哥扶起我,去青龙寺的想法让我一刻不停地走了过去。
青龙寺里有不少游客在参观礼佛,我找到那天带我去见老僧的师傅明来意,他宣声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师傅已经圆寂了。”
看来这个谜要靠我自己去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