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澜隐约间感觉到有人想要继续灌自己酒,哪里肯依,死抱着水灵儿的腰不肯放手,手掌顺着襟下探入不停揉着姑娘家柔软丰腴的腹部,嘴里咕哝不停这个好这个比喝酒好我再也不喝酒了之类的废话。
水灵儿被他摸的咯咯直笑,急急抬袖遮唇,嗔笑道:“再摸可要给银子啦。”
项澜伏低在她怀间,迷糊回答道:“你弟弟我现在也是有三百万身家的人了,还差这点儿钱?和尚摸得难道我就摸不得,度一春霄又如何?”
水灵儿听着这话本有些恚恼,但听着和尚二字却是满头雾水,抬头求助向南宫燕看了一眼,南宫燕摊开双手恼火说道:“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胡话?”
紧接着她手指微微用力,抓住项澜前襟把他强行提高了几分,凑到他脸前大声说道:“喝多了赶紧回吧,难道你家里没人等你?”
不知道是被栏畔夜风吹的久了还是被南宫燕摇的狠了,或者是这句话里的某些关键词触动了项澜脑海中敏感的魂儿,只见他身体陡然一僵后悠悠醒转过来,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看着栏外夜景喃喃说道:“是啊,家里还有人等着的。”
南宫燕和水灵儿姑娘互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项澜先前所言三百万身家究竟从何而来,完全不是她们关心的重点,她们喜悦的是己等二人终于不用陪着这位穷人乍富的小爷发疯。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项澜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挣脱南宫燕的手,轻轻避开想要搀扶他的水灵儿,踉踉跄跄走进楼内,在帐房处抢来毛笔,撕下一页帐簿纸,玉山半倾倚在台旁,醉眼迷离草书数字,然后说道:“替我送回将夜大街去。”
水灵儿凑过去一瞧,只见那张帐簿纸上写着极潦草的几个字,那些字框架歪扭斜散,拖丝挂白丝缕不清,若不仔细辩认,根本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小楼澜哥哥我今天喝醉了就不回来睡了你记得把锅上燉的剩鸡汤喝掉。”
……
项澜是个外表温和骨子里极冷静自持的家伙,很清楚自己酒量极差,所以平日里除了和小楼对饮时,极少有饮酒过量导致失控的局面发生,但此时情况有些不同,他今儿着实是太高兴,兴致高到无酒助兴便觉失落的地步。
这份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喜悦与青~楼夜饮风月无边没有任何关系,和古武家族同窗趁着青春挥斥方遒肆意狂欢也没有关系,纯粹是因为他在旧书楼上看到了那张薄纸上面的留言,在下午温暖的阳光里,他隐约看到了那个奇妙世界的门在什么方向,在绝望中苦苦求索了十余年时间,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时间比此时更适合狂醉一场?
水灵儿见他醉态可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扶着他的左臂摇头说道:“别喝了,我呆会儿让车送你回家。”
项澜轻轻握着她的手,自己掌心满是微湿的汗渍,才知道酒醉心明这种话极有道理,微眯着眼掩饰自己的紧张,故作镇定说道:“今夜不回了。”
“同窗聚会饮乐,你这样不好。”
水灵儿笑着调侃道:“风雅何在?”
项澜借着酒劲儿说道:“我就是一边塞来的小兵油子,哪里知道风雅为何物,好姐姐,今夜就让我俗一把又如何?”
“别趁着酒意装疯,到时候醒来又后悔。”水灵儿嘲笑道:“若平日清醒时,别说一把,让你俗三把又能怎样?”
项澜眯着醉眼连连摆手,憨笑说道:“那可不行,那就是三俗了。”
“我听不下去这些胡话了。”南宫燕蹙着眉头,捂额压抑下腹中翻滚的酒意,说道:“项澜你要胡天胡地,能不能挑个别的日子?”
项澜勉强站直身体,长揖一礼说道:“南宫小姐,这可是您挑的地方,若换成别的日子,我还真没胆子陪一个姑娘家逛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