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敢,我敢(3/6)
颞骨侧面骨折,肋骨三根骨折,你说摔的。”姝言栖盯着他的眼睛,“你干了二十年仵作,这话你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钱仵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半天没发出声来。
刘婆子在角落里纳鞋底,针尖扎进鞋底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响得特别清楚。
纪文书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笔,一个字都没写,就这么看着。
姝言栖把验状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忽然问了个跟骨头完全无关的问题。
“李巧妹死的时候,肚子里有孩子。
你在验状上一个字没提。”
钱仵作的额头开始冒汗。
“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肚子里怀着三个月的身孕,死的时候双手护在小腹上。
你不检查她的子宫,不记录胎儿的状态,验状上只写了胃内容物有刺鼻气味。
你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没写?”
“这个……”钱仵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当时案子催得急,县太爷说了服毒自尽的案子不必细验,草草记录即可。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姝言栖把这四个字在重重地说了一遍,“奉谁的命,行的谁的事?”
“是陈家。
还是衙门。”
“自然是县太爷的命。”
“那好。”姝言栖转向纪文书,“纪文书,你记一下。
钱仵作说李巧妹一案的验尸结论是奉县太爷之命从简办理。
这道命令是口头传的还是下了文书,什么时候下的,什么人去传的,都要查清楚。”
纪文书应了一声,提笔就记。
钱仵作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青的了。
他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姝姑娘!
在下可不是那个意思!
在下是说一般这种案子……”
“一般什么案子?”姝言栖打断他的话,“一般穷人家的案子?
一般丫鬟的案子?
一般没有人替她喊冤的案子?”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事……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就是照章办事,验尸、填验状、交差。
我又没收谁的好处,我就是……”
“你没收好处。”姝言栖打断了他,“但你也没说实话。
为什么?”
钱仵作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一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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