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敢,我敢(2/6)
“伤?”钱仵作皱起眉头想了想,“她身上有几处擦伤,在手臂和膝盖上,应该是倒地的时候蹭的。
这些我都记在验状上了。”
“我问的不是擦伤。”姝言栖站起来,走到木案前头,“我问的是颞骨骨折,肋骨骨折。
死者左侧太阳穴被人打裂,右侧肋骨断了三根。
这些你在验状上一个字都没提。”
钱仵作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姝姑娘说笑了。
人都埋了好几个月了,骨头上的裂纹谁能分得清是生前伤还是死后伤?
这棺材一压,土一沉,石头一硌,骨头裂了也是常有的事。”
姝言栖看着他:“钱仵作,你吃这碗饭吃了多少年了。”
钱仵作被问得一愣:“在下在衙门当差二十年。”
“二十年。”姝言栖打断他,“钱仵作干了二十年仵作,分不清骨痂增生?
分不清死前伤和死后伤?”
钱仵作不说话了,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下垮。
“姝姑娘,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你也不能平白无故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那李氏就是个服毒的,我亲眼验的,错不了。
你要是觉得我验得不对,你拿出证据来。”
姝言栖掀开白布。
李巧妹的头骨和肋骨摆在木案上,骨头上那几道裂纹在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拿起一根竹签子,指着颞骨裂纹的边缘:“你看清楚。
这个地方有一圈灰白色的骨质增生,摸上去比周围的骨面要粗糙。
这叫骨痂,骨头断了之后自己长的。
要长出这一层骨痂,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后人要是已经死了,骨头是不会自己长的。”
她又把竹签子移到肋骨上:“这两根肋骨上的骨痂更厚,说明伤得比头上更重。
但也在愈合过程中,同样是三到五天前受的伤。
一个三到五天前被人打裂了头骨、打断了肋骨的女人,三天后吃了砒霜死了。
你觉得这叫什么。”
钱仵作的脸色已经白了。
“我替你说。”姝言栖放下竹签子,“这叫被人灌了毒药。
因为她要是自己想死,早就死了,不会顶着两处骨折硬扛了三四天才去吃药。
她能扛这三天,说明她想活!
是有人不想让她活!”
钱仵作往后退了半步:“姝姑娘,你这些说到底都是推测。
就算是生前伤,也可能是她自己摔的。”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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