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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两年(2/4)

脸上那点少年气,被风、土、夜路磨掉不少。

那天傍晚,我跟着南边那个队里刚洗完锅,准备背着一麻袋货下山。

电话响了。

支锅胡接起来说了几句,很快他把电话递给我。

“老郑找你。”

我把麻袋放边上,接过电话。

那头有风声。

郑有德的声音压的很低。

“九峰。”

“把头。”

“回来一趟。”

“出事了?”

他停了两秒,“有趟大活。”

我没说话。

两年里,郑有德从没用过这个词,他说过小活,说过散票,说过脏活。

唯独没说过大活。

山上冷,风从树缝里钻出来,吹得人牙根发酸。

支锅胡站在火堆旁边,手里捏着半截烟,看我把麻袋放下。

“真走?”

“郑把头叫我回去。”

他笑了一声:“郑有德老了。

守着那点规矩,能守出几个钱?

你在我这边,三票能买一间铺子。”

我没接话。

这种话听着热,落在身上凉。

人家给你画饼,不一定想让你吃,很多时候是想看你咽不咽口水。

支锅胡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东西,夹在两根手指间,递到我面前。

是一片玉。

灰白色,薄,边上还带泥。

看形制像玉璜残片,东西不大,揣兜里没人知道。

他说:“路费。”

我看了一眼,没伸手,“不是我的锅,不伸手。”

支锅胡脸上的笑收了半寸。

旁边阿成少了一颗牙,说话漏风:“小陆,你还真把郑有德当亲爹了?”

我背起包:“我没爹。”

这话一出口,火堆旁边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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