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余门盐痕(3/9)
行凶者终于吐出一口黑沫,低声:“我……只见……针孔……见过……银针……插进……银囊……囊口……旁边……有人……戴手套……手套……有鱼鳞纹……”
鱼鳞纹。
匣底鱼鳞纹、手套鱼鳞纹——同一个图样在不同地方出现。
不是巧合,是标记。
对方用鱼鳞纹做“自己的符号”,或做“某个组织的规纹”,又或做“匠坊手套的防滑纹”,刻意在流程边缘留下可辨识却不至于立刻暴露的痕。
江砚把“手套鱼鳞纹”“银针插银囊囊口”“针孔先在”一条条写入密记。
魏看完他的笔迹,点了点头,随即转向医官:“行凶者继续固元,不许死。
不许疯。
若他舌根再裂,直接封喉,但封喉前把他最后一个字记录完。”
医官应声,脸色却更沉:“魏大人,断言毒的反应说明他背后的人知道我们会问什么。
我们问得越准,他就越痛,越容易断供。
要不要换问法?”
魏目光极冷:“不换。
换问法就是让对方的毒生效。
我们只问位置与工具,让他体内的毒没有抓手。”
他转身带江砚离开续命间,回到执律堂内院。
刚到廊下,一名传令疾步而来,袖口带着灰纹巡检的灰印残息,显然是从北段一路奔回。
“魏大人!”传令压着喘息,“北段余门木台已封,取样完成,但——取样时有人试图擦台!”
江砚心里一沉,魏的眼神却更冷:“人呢?”
“跑了。”传令咬牙,“对方从余门内侧第三格暗槽翻出,脚步极轻,像早熟悉木台布局。
巡检师兄没追,按您的令,先保样本。
匠司执正用照纹片照到对方鞋底有一线银光——像银线靴,但不是整道银线,是断续贴片。”
魏的眸光瞬间锐利:“断续贴片?
把细节说清。”
传令迅速道:“匠司说那不是靴底原银线,是贴片残边,像刚撕过一截,留下锯齿状边缘。
对方跑得急,鞋底擦过石面,贴片边缘刮出一小撮银屑,匠司已用隔绝符纸取走银屑封样。”
江砚的指腹一阵发凉——银线靴覆贴痕迹,余门木台擦拭,银屑封样。
对方在撤退时还在掉链子,说明他们在争时间:争在执律堂把样本拿到手之前,把“盐膏”“陈血”“鱼鳞纹”这些关键节点擦掉。
“样本编号。”魏只问四个字。
传令立刻报:“盐渍样本三份,血渍样本两份,木纤维压痕一份,台面细槽粉末一份,银屑一份。
均已三封三记,灰息照验轨迹另立编号。
巡检师兄另加一条:余门内侧木台第二格台角鱼鳞纹处,确有盐膏残留与暗红渗影,符合‘润印’与‘润血’两用痕。”
魏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只有一种更深的压迫:“做得好。
告诉灰纹巡检:把木台样本与名牒堂旧封条渗影做同源比对,先比盐,再比血,再比压痕方向。
盐若同源,说明润封手法链成立;血若同源,说明陈血来源链成立。
压痕方向若一致,说明同一只手或同一套工具反复操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