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过河的药(2/5)
“要落水?”
“先别撤筛。”秦长青隔河答,“床也别往回挪。”
钱守常骂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扭头叫看护将小禾的旧被提到高砖后。
小禾拖着麻木的右手,左手抱住被角,想问是不是有药了,嘴刚张开,便先咳了一声。
阿南替她把被角接过去,谁也没挪近门口。
秦长青把长绳从高石背面取下来,先绕在裂钟槌柄上。
守碑弟子伸手:“我砸。”
“你站稳绳尾。”
“槌裂了。”
“我看见了。”
秦长青把槌头侧过来,避开扩开的旧裂口。
他右臂仍垂在袖中,左掌的布已经被血黏住,握紧槌柄时,布下像又扎进一排木刺。
他没有去扯那层布,将绳圈套在左腕外侧,只握槌柄最短的一截。
叶红鸾看着他:“别拿膝盖顶。
那块外沿刚掉。”
秦长青换了站位,把重心压在未裂的内石上。
回纸终于送到。
姬无霜在末尾加了一道重墨:扣断后的水先扑南岸,先把人撤离水线。
秦长青看完,亲自用槌在旧桥石上敲了三下,又让巡界弟子隔水喊人退。
钱守常听到约好的撤水线钟声,没再等解释。
他将门外的药罐搬回炉旁,叫林晚娘躺住,又把看护伸向粗筛的手拍开。
粗筛和瓦盆一并留下,便是全被冲走,也不让人站在那儿挡。
东营高架下,方鹤岭听见钟,放下刚写好的提人签。
“对岸在干什么?”
桩卒沿棚外望过去:“拿钟槌敲链。”
方鹤岭立刻走到高岸。
北桥台已塌,二号桩也没了,往日藏在石下的岸扣露出了半个铁背。
他看得比桩卒快:“那扣不能给他敲开。
带钩,走旧口。”
两名桩卒提钩绕过外排桩。
唯一完好的六桩墙还护着十六匣,棚背三桩动不得。
方鹤岭不肯抽护棚的人,只让旧口守卒先过去;二号桩的位置空着,他们侧身穿过去时,钩头撞了空槽两下,才找着落脚处。
秦长青第一槌落下,响声很闷。
扣背没有碎。
黑链沿锈缝吃进半指,竹被压得发出细响,守碑弟子的拇指卡进绳圈,指甲下立刻泛白。
“链在动!”
秦长青松开腕外绳圈,任槌头伏在扣背,没往上收。
黑链只向侧面滑,没有离开河床;三阵水拍过来,新刻的水线仍露着半寸。
他把槌柄转过半面。
“这一处敲错了。”
叶红鸾盯着铁背上的砂:“左边有泥,右边干净。
它贴的是右沿。”
秦长青抹掉扣背的湿砂,槌头移向右侧。
持钩卒已经赶到石脊。
第一只短钩直奔槌柄,第二人却去挑放在高处的阿南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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