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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银环卡住收桩轮(5/5)

她隔着半扇木窗看儿子的袖口,问:“你把谁的药背上山了?”

“荀叔的。

他喝了。”罗庆把掌心翻过去,没让她先看见破袖上的血,“你的匣还在东营。

我没拿到。”

罗二娘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去拉被角,没有说不要药。

她夜里胸口发闷,第二次想喝水时连碗都端不稳;若真能有下一剂,她比谁都想要。

可她也认得儿子腕上还没有银环,便问:“俞大娘儿子那只,没摘下来?”

“没有。”

看守弟子催罗庆回月门。

罗二娘没拦,只把床旁那条褪色紫绳拽下来递给他:“腰牌叫人扣了,先拿这个。

出去别说我好了,药役一摸脉就知道。”

罗庆攥住紫绳,想说自己会再去东营,话到嘴边却咽下去。

他现在连月门也出不了,母亲倒还得提醒他别替她报一桩不存在的好消息。

两名看守一前一后带他走过炉边,荀长寿的第二剂尚未煎,药役正在试他的喘息。

高石滩上,守碑弟子把最后一块标位石压下,跑回秦长青身旁:“靠棚那根拔了,沟板下那根没拔成。

方鹤岭用三根封棚背,一根守路,旧道外沿还容得下一人。”

秦长青看向东营。

俞平被重新绑在轮旁,罗二娘匣回了高架;路窄了一半,没断。

方鹤岭丢了一齿和半日工,仍有十六个病人的名字可喊。

秦长青没有令叶红鸾带伤冲那道缝,只叫守碑弟子把标位石留在原处,下一回换位前谁也别挪。

“青云若来人,先问罗庆有没有见到母亲。”他说。

叶红鸾听见这句,抬眼望了望对岸旧址的低屋。

那里两包药还没到,钱守常的粗筛也仍挡着门槛;她将肩后干住的布重新压紧,灰狼没有起身。

录事的笔刚从“二号桩滞沟”上移开,东营外坡便传来一声闷响。

卡在旧沟板下的桩爪被回水推得转了半圈,爪尖朝向高石滩。

方鹤岭伸手按住将滑的进尺板,没有让人再转轮;桩没出水,那只残爪却已开始随浪一下一下敲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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