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银环卡住收桩轮(4/5)
俞平抬头,看见高石滩上秦长青正朝这边望。
隔着反浪,他看不清秦长青的神色。
秦长青也没有做手势,只有守碑弟子蹲在旧道口,拿碎石一块一块标新桩位。
“收。”方鹤岭说。
俞平扶轮前走一齿,桩爪刚离地,沟板又被回水撞回来。
长钩还插在板底,桩卒不及松手,半个身子被拖向湿沟。
俞平抓住轮柄往回抵,银环顶在铁齿旁;他若松手,绷紧的索会把桩卒一起拉进沟。
“放刹!”他喊。
方鹤岭先看人,再看索。
刹柄一抬,轮沿回转,银环被反弹的轮齿夹住。
俞平右腕猛地一沉,旧伤口立刻裂开,血沿铁齿淌下。
他没有把整只手往里送,只用环外沿卡了半息。
桩卒被另一人从沟边扯回干石,长钩“当”地掉进水里。
环沿没有断,轮齿却崩去一块小角。
刹柄重新压住后,方鹤岭一把拽开俞平,叫人看他的手。
右腕肿起,指头还能动;银环更紧了,皮下那道红纹一时淡不下去。
“你想毁轮?”方鹤岭问。
“你的人还在沟边。”俞平喘着气,“我松了,桩要带他下去。”
被救的桩卒手背滴血,短钩还在水里。
他想替俞平说话,方鹤岭已让他闭嘴、去取备用齿楔。
那枚楔木只能补刹,不能替断齿进尺;第二根桩爪卡在沟板与石缝间,上午拔不出来,旧道里排少了原定的一根。
方鹤岭看了看那块崩角,脸上没有失措。
他让人用其余三根可动桩先封棚背,第一根上岸的守外排,暂不再拉第二根。
路仍可派兵守,十六匣仍在高架;只是今晨想把五桩排成密口、让卸货口再无缝可钻的安排,缺了那一爪。
“把轮旁血擦净。”他说,“俞平重新缚好。
银环不卸,别再叫他碰轮。”
俞平听见录事写下“轮齿崩角、二号桩滞沟”,又听他问:“口供那一栏?”
“照他说的写。”方鹤岭道,“自行取匣。
秦长青护路,罗庆接匣。
谁没看见,别替谁签名。”
那句话没有把俞平放走,也没有放过秦长青。
方鹤岭用不着一份编出来的教唆供词才能继续扣人。
他把罗二娘的药匣送回高架,叫录事给青云另写一封正经手令,要问罗庆如何进月门、旧道何时能由太玄封验。
封口蜡还没冷,送信的桩兵已在门口等马。
青云灰砖屋里,罗庆总算在两名看守眼皮底下见到了母亲。
罗二娘腕上的旧扣已卸,勒出的紫印还在;先前那剂急药保她熬过销牌夜,却没把后续药一并留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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