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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北洋群枭嘲竖子,虎厅少帅演假痴(2/3)

段合肥闭目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屋子里点着日本线香。

听完手下关于黄埔招生的汇报,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皖系大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黄口小儿,不值一提。”

“靠几个泥腿子和两张图纸就想建军,苏俄的援助加上一个公子哥,跳梁小丑罢了。”

……

广东东江,陈炯明老巢。

这位盘踞在先生卧榻之侧、曾经将大本营逼入绝境的地头蛇。

原本得知黄埔军校成立在即,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手底下的情报官把林启出任副校长,并且当日光辉事迹摆在案头上,陈炯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端起茶杯的手都稳当了不少。

“虚惊一场。”

他冷笑着把报纸扔进字纸篓:“一个靠走后门结交权贵的二世祖,懂什么排兵布阵,懂什么后勤辎重。

孙大炮这是走投无路了,拉个稻草人当大旗,不用管他,让他自己把那点钱折腾光了,广州城不攻自破。”

整个北洋军阀圈子,从上到下,全把大元帅府这次高调的迎接和招生简章,当成了一场年度最大的笑话。

没有人把一个留洋书生和青帮边缘份子放在眼里。

只是千里之外的奉天大帅府,气氛截然不同。

眼看二月底了,奉天的雪下得更紧了,北风夹着冰碴子呼啸。

老虎厅里头生着四个大火盆,上好的无烟煤烧得通红,把宽敞的堂屋烤得犹如初夏。

老帅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马褂,手里拿着旱烟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杨宇霆穿着一身将官呢子大衣,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火盆边。

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张作相、汤玉麟等一干奉系老将分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交头接耳,不时发出几声嘲弄的闷笑。

张汉卿穿着笔挺的奉军少将制服,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孤零零地站在堂屋中央,低着头。

“你个小王八羔子,给老子抬起头来!”

老帅猛地一拍八仙桌,震得上面的青花茶碗盖叮当乱响。

“南方闹得沸沸扬扬,报纸铺天盖地,说孙大炮请回去个活神仙,当了什么军校副校长。

老子让人一查,这活神仙居然是你张汉卿的结拜大哥!”

老帅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他丢人不要紧,你也跟着丢人,连带着你老子我也丢人。”

张汉卿脑子转得飞快。

林启的真实计划绝对不能漏,连老头子也不能说半个字。

奉系内部山头林立,这屋子里坐着的将领,私底下跟日本关东军、跟直系都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一旦走漏风声,林启在南方就死无葬身之地,不仅林启要死,奉系在南方布下的这颗最重要的战略棋子,也就彻底废了。

张汉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混不吝做派。

“爹,您生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别听外头报纸瞎传。”

他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和无所谓:“我跟那个林启也不熟,就是喝了几顿花酒,稀里糊涂拜了把子,他丢不丢人、死不死跟咱爷们有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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