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洋群枭嘲竖子,虎厅少帅演假痴(1/3)
大本营会议散了,盖着大元帅鲜红大印的招生简章,在电报局发报机急促的滴答声中,变成了无数道无形的电波,越过南岭,越过长江,飞向全国各大通商口岸。
不出两日。
北平的《晨报》、上海的《申报》、武汉的《大汉报》,头版头条的版面全被包圆了。
加黑加粗的大字标题,将这所刚刚挂牌的黄埔军官学校招生通告,裸地拍在各地军阀和老百姓饭桌上。
通告一出,举国哗然。
哗然的原因,不是因为南方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大本营终于要办军校了,而是这简章上的内容,以及主事的人选,荒唐得让人以为是愚人节的笑话。
招的什么人?
简章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不要讲武堂毕业的老兵,不要饱读诗书的文人秀才。
专门招收十画的破图纸那个洋博士。
探子把这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就是个留洋回来的书生,前些日子在上海滩,天天跟浙江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混在一起喝花酒,对了,听说这人跟奉天那位少帅,还是拜把子兄弟。”
吴子玉慢慢抬起头,先是错愕,随即想了起来,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随手将毛笔扔进旁边的青瓷笔洗里。
“孙大炮真是老糊涂了。”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漱了漱口,吐在脚边的痰盂里,满脸鄙夷:“我原以为他被陈炯明赶出广州一回,能长点记性,就算去求苏俄人,好歹也能搬来几尊真神。
闹了半天,找了个成天跟军阀二代逛窑子的公子哥。”
吴子玉站起身,走到炭盆前烤了烤手。
“十五万大洋?
买不到老子手底下两个步兵团的装备。
拿几张破图纸就能让整个南方大本营当祖宗一样供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孙大炮以前靠陈炯明的枪杆子,现在靠一个青帮的投机客和一个买办二世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北京,中南海。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滚烫,门窗紧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鸦片膏香味和暖铜盆散发出的热气。
曹锟穿着一身宽大的绸缎马褂,毫无形象地靠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手里盘着一对百年老树的狮子头核桃,嘎吱嘎吱直响。
旁边两个年轻貌美的姨太太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捶着腿。
听完副官绘声绘色地汇报广州的动静。
曹锟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常年抽大烟熏黄的牙齿,笑得前仰后合,浑身的肥肉乱颤。
“孙大炮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曹锟笑得直咳嗽,一把推开姨太太,拍着大腿喘气道。
“孙大炮当年还算个人物,以为这回有苏联人撑腰能折腾个模样出来,救过就这?”
“这林什么之的,扔了点散碎银两,就把南方那帮穷酸文人唬得找不着北了?
孙大炮这是穷疯了,病急乱投医,随他们折腾去。
老话怎么说来着,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这帮人能折腾出花样来,这大总统我给他孙大炮了。”
……
天津,日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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