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师徒暗弈,老狐狸的无声掩护(3/4)
一把好用的刀,用完了是要收起来的。
收起来的意思,你明白吗?”
余则成明白。
收起来的意思,是杀人灭口。
“下次再有这种事。”吕宗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先来找我。
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来。
你以为你很聪明,但在这栋楼里,比你聪明的人多得是。”
余则成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吕处长。”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多谢。”
吕宗方拿起桌上的钢笔,开始批文件,没有再看他。
“滚吧。”
余则成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秋天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余则成走在光影里,脑子里反复翻滚着吕宗方刚才的话。
技术救不了命。
懂政治,才能活。
这句话和军统里所有人说的话都不一样。
毛人凤教他的是“站队”,戴笠教他的是“有用”,齐思远教他的是“证据”。
只有吕宗方,教他的是“活”。
一个字。
活。
但活的前提是什么?
余则成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开灯。
拉上窗帘,反锁了门,然后从床垫下面抽出那本被伪装成《唐诗三百首》的书。
左蓝给他的那本《资本论》节选。
他打开台灯,把灯罩压低,只留一小团光。
然后翻开书页,从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读。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余则成停在这句话上。
他想到了陈伯涛。
那个情报处的内鬼,给汪伪传递情报,换来的是金条和南京的一套宅子。
陈伯涛是贪婪的,但他只是一个小角色。
真正可怕的是郑介民。
陈伯涛被抓之后,郑介民没有救他,而是灭了他的口。
灭口的原因不是怕陈伯涛翻供,而是怕陈伯涛说出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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