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尘嚣定局,暗潮次生(1/3)
城市中心医院顶层病区,常年维持着恒定的冷白。
无窗长廊串联起独立监护病房,中央空调匀速送风,吹走了季节的温差,也吹淡了人间的情绪起伏。
清晨九点,整栋医疗主楼人声鼎沸,唯独顶层格外寂静。
走廊地面一尘不染,脚步声落在防滑胶面上,闷沉、短促,不带回声。
急救电梯抵达顶层,舱门滑开。
四名医护人员推着转运病床率先走出,动作默契克制。
病床上方监护仪器屏幕微光闪烁,心率、血压、血氧,每一项数值都贴着临界平稳线。
厉执衍深陷昏迷,安静躺在病床中央。
深色外衣早已褪去,换上干净无菌的病号服。
肩头、小臂、腰侧的创口被严密包扎,纱布规整厚实。
原本肆意蔓延的血色,被纯白的医用敷料覆盖,只余脖颈处露出的小片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经过一路平稳转运,他眉心紧绷的褶皱浅了些许,不再是剧痛僵持的模样。
但下颌线依旧绷得笔直——长期隐忍刻进骨相的习惯,哪怕失去意识,身体也未曾彻底卸下戒备。
宋砚紧随病床走出电梯。
她已换下昨夜沾染风尘的衣衫,一身简约素色穿搭,头发利落束起。
唯有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整夜未眠的疲惫。
她没有急着靠近病床,先站在走廊侧边驻足,目光快速扫过监护仪上跳动的每一组数据。
确认体征稳定、无断崖波动后,她紧绷了一整夜的肩线,才极其细微地松弛半分。
“病人重度失血性疲乏,多处软组织撕裂伴陈旧性骨损。
“主诊医生手持初步检查报告,低声上前汇报。
“本次外伤集中在躯干与四肢,暂无致命性脏器破损。
但长期累积的慢性劳损、反复旧伤复发问题极为严重。
“
他翻了一页报告,指尖落在密密麻麻的批注上。
“我们调取了历年急救零星记录,没有系统疗养档案。
多次骨裂、筋膜损伤、深度创口,全部是自愈处理。
每一次重伤,他都没有完成完整康复周期。
旧伤未愈叠加新伤,身体底子早已被持续透支。
“
旁人受伤,尚有疗养、休整的余地。
他经年生死搏杀,重伤早已是常态,从无完整休养。
每一次伤痛都靠着极致毅力硬扛过去,没有记录、没有陪护、没有静养、无人知晓。
宋砚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腹抵住掌心,一点点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她早猜到他隐忍,却从未想过隐忍至此。
“治疗方案按照最高保障标准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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