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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寒心

两个小和尚,一个胖些,一个略显清瘦。

二人一看厨房的门开着,连忙急匆匆地跑了进去,检查了半天发现只是少了几样点心和晚膳余下的素菜,连碗筷都少了两副,不由得抱怨连连。

胖和尚一边收拾,一边道:“看来又是那位贵指使小厮来吃的了吧?哼,素斋吃不饱吗?那干嘛还要一直住在庙里啊?”

瘦和尚道:“你就少说两句吧,我看那位贵和住持很相的样子吧,不然住持也不会专门让小厨房给他做每日的斋饭啊。你看其他人都是到大斋堂去吃饭的,以前也就是宁王殿下来了才有这待。”

胖和尚想了想,问道:“说来也奇怪,宁王殿下来咱们这儿也挺平易近人的,为什么这位贵从来不露面啊?你去送斋饭的次数多,你见过他吗?”

瘦和尚摇了摇头,道:“我也没见过,每次都是他的小厮接手的。”

胖和尚锁好了厨房的门,向不远一间禅房望了望,撇了撇嘴道:“真是个怪人!”

然后两个小和尚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渐渐没了声息。

方清欢和霍玉对视一眼,直扑那间禅房。

房中两人鼻息均匀悠长,外间有轻微的鼾声,一个小厮睡得正沉,霍玉随手就点了他的穴道,让他继续昏睡。

方清欢打了一个手势,霍玉心领神会地闪到了门旁。方清欢身形一闪,已经欺近边,单手掀开帐,右手寒光一闪,匕首断灭已经抵在了上那人的咽喉。

朦胧的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不是许援又是谁?

许援睡的也并不安稳,被匕首抵住了咽喉要害,自然也有感应,猛地睁开了眼睛!

方清欢和霍玉早已经蒙上了面纱,许援一眼只能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纤瘦苗条的身影,一看就是一个女子。

让方清欢大吃一惊的是,许援见到一柄细长纤薄的匕首寒光耀眼地顶在自己面前,竟然不惊不惧,低声叫道:“梅姑娘,是你吗?”声音中竟是有些惊喜。

方清欢心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忽然模仿了沈眉的声音语,道:“你还认得我的匕首啊?难道不害怕吗?”

许援更是喜不自,柔声道:“梅姑娘,我一直盼着能再见到你!我……你让我做的事我没做成,你不会怪我吧?”

许援的神话语让方清欢再无怀疑!

梅姑娘?是眉姑娘吧?

竟然是沈眉让许援派人去杀自己的么?

方清欢只觉得心头巨震,手中的匕首竟然有些拿不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许援却继续道:“梅姑娘,你……你是生我的气了吗?没想到那个姓方的小丫头武功这么高,不过你放心,过了这阵子我再找人去对付她,不信杀不了她。”

方清欢只觉得一阵悲愤,伸手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冷声问道:“许援,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说着并指如剑,飞快地已经点了许援的哑穴。

许援一听声音有变,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使劲地看着眼前这张脸——眉若远山,目如星辰,讥诮又冷漠的神,可不正是在他噩梦里出现过几次的方清欢!

许援吓得就要惊呼出声,奈何方清欢出手太快,他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可是嘴巴却张得大大的,表狰狞可怖。

方清欢手中匕首轻轻一划,许援只觉得自己咽喉一痛,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却奈何发不出声音,他又惊又怕,只觉得这下自己是真的要死了,随后头一歪,竟然昏了过去。

方清欢也不理他,在透过窗口射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怔怔出神。

霍玉听到了所有的对话,自然也明白了让方清欢怔忪失神的原因。霍玉静静地走到方清欢的身边,把她搂在自己怀里,轻声道:“就算是沈眉,也许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何况我们都知道单凭鬼童子和闻过,哪怕加上金银钩也杀不了你的,你师她想必也是知道的。”

方清欢抬头看了看霍玉,眼中晶莹一片,竟然隐隐有泪光。霍玉心中一痛,把她紧紧地搂在怀中,道:“无论如何,还有我呢,我是不会让你伤心的!”

方清欢破涕为笑,道:“好啊,我会记得你的话!”

不一会儿,许援也悠悠醒转,猛地睁开眼睛,仿佛希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个噩梦,自己醒来就会眼前一个人也没有,一切都是往常的样子。

可是天不如人愿。

那个可怕的女孩子依然拿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坐在他的边。还多了一个全身漆黑只露出双眼的瘦高男子。脖子上的伤口痛得钻心,许援颤抖着缩成一团。

方清欢已经恢复了平静,冷冷地看了看许援,匕首一翻再次抵在了许援的脖子上,缓缓说道道:“相信你应该能明白,无论你躲到哪里,我想杀你的话,随时都可以。”

许援惊恐地想要点头,可是一看到近在毫厘的匕首,又不敢动了。

方清欢收了匕首,随手拍开了许援的穴道,看许援乖乖地缩到了角,一声不吭,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算你聪明,知道喊了人也拦不住我。我现在问你话,你想好了再回答。先说说你怎么认识那位梅姑娘的吧!”

许援想了想,说道:“我第一次见到梅姑娘,是在琼林宴前一天的晚上,她也像你这样……这样……拿了把细细长长的匕首,坐在我的前,我忽然吓醒了,可她……可她……”

许援似乎在斟酌用词,方清欢怒道:“快说!”

许援连忙继续说道:“她可没有你这么凶,她说话可比你温柔多了!”

方清欢怒极反笑,道:“她和你说什么?”

许援道:“她当时摘了面纱,问我她是不是很好看,我就说是很好看,她说她住在碧霞观里,时常见到我……呃……见到我出入,所以就想来和我……呃见见我。可是碧霞观里有昌宁郡主在,很不方便,她才找到了靖远候府上。”

方清欢曾经撞到过许援与昌宁郡主欢好之事,所以听到许援此刻吞吐,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脸上一红,怒道:“不要胡说八道,我师……那梅姑娘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和你说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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