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兴趣听这些。”她在钟炎那里是个好妈妈,她把没办法给自己孩子的爱都给了钟炎,她在我这里却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钟炎看看我,我的脸一直绷着,屋子里的气氛很僵硬。钟炎:“好吧,你没有兴趣听这个,我就不了,吃饭你有兴趣吗?菜都上来了,我们开始吃饭吧。”
二十三 不肯相认
我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一点儿。
钟炎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她是抛下我和爸爸走了之后又认识了钟炎的父亲,她一定是攀附钟炎家的财富,才死心塌地地跟着钟炎的父亲,而忘记了我们的存在。
气氛太冷,钟炎似乎故意找些话题来聊,道:“窦苗,听你的生日快到了,是在下个月吧?你喜欢什么,提前告诉我,到时候我送给你,你是二十八岁生日了吧,我该送你件礼物的。”
一定是她告诉钟炎我的生日,难为她还记得我的生日,我低着头,戳着盘子里的菜,“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不希望收到你的礼物。”事实上,钟炎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母爱,他是她的儿子,所以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了。
钟炎:“窦苗,你这样,就太绝情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是钟炎,你也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窦苗,我还想做你的朋友。你如果因为遇到了这件事情就跟我绝交,我觉得对我是不公平的。”
那谁又对我公平呢?就算我怨屋及乌吧,我真的不想再跟她以及跟她有关的任何人再有来往了。
我不想跟钟炎再多什么,就站起身,:“我吃完了,别跟我争,这顿饭我请了。”
我的话音刚落,忽然有人走进房间来,居然是她。
几天不见,她看上去竟然消瘦很多,眼睛微微红肿,脸色灰暗。以前见到她,都是端庄雅的样子,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狼狈憔悴的时候。
我看着钟炎,一定是他告诉了她我们吃饭的地方。
钟炎看看她,又看看我,:“爸爸昨天找过你之后,妈妈一直怪他,怪他不应该私自插手这件事情,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她自己没有勇气再来找你了,可是我觉得,有些话,你们还是应该面对面清楚。”
果然是他,我态度更加冷硬起来,“我们没什么好的。”
她此刻站在门口,已经泪光盈盈,“对不起,孩子,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几句话好吗?就几句。”她的样子可怜楚楚的,语声中也带着哀求,可是我觉得这是虚伪的表现。
钟炎此刻起身,“我先走了,妈妈。窦苗,有什么好好,好吗?”
钟炎走了,她走了过来,叫我一声“苗苗”,声音有些颤抖。
以前她在我的眼里美丽温柔,充满母性的光辉,可是现在再看她,我却觉得虚伪,我:“你来做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的?”
“苗苗……”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起,“苗苗,我知道你一下子知道这个事实,难以接受,孩子,我也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觉得很委屈,你可以怪我,但是不要难,好吗?”
她我可以怪她?我当然怪她。
我这会儿平复一下情绪,道:“既然你来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当年离开我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些年你一直都不来找我们,你是不是早就把我们忘了?”
她离开我爸爸是为什么我现在基本明白了,无非是为了荣华富贵,跟我爸爸在一起就是贫贱夫妻,要一点点讨生活,过辛苦的日子,而跟钟炎的爸爸在一起,则可以在国外养尊处优,过着物质优越的生活。可是再怎么我都是她生下来的,我爸爸曾经是她的丈夫,她这些年一直没有音信,是不是真的把我们忘了,她的良心,难道一直就那么安宁吗?
她摇摇头,“怎么会忘记?孩子,我没有忘记你们,从来都没有,我出国之前和出国之后都托人打听过,可是真的是没有你们的消息。如果不是这次在云海住下来,因为钟炎的关系偶然见到了你,我还是不知道你和你父亲的消息。”她话的时候,声音仍旧微微有些颤抖。
“你骗人!”我大声道,“你是跟我爸爸做过夫妻的人,你难道会不知道我爸爸的老家是哪里,我们这些年就住在爸爸的老家,住在麻子街,你居然找不到,这个借口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来找我们也就算了,还要骗我她找不到。
她看到我目光里的怨怒,心里大约更难过,眼泪都淌出来了,“苗苗,我当年在市跟你爸爸相遇,我只知道他老家的省份,别的我真的没有问过,生了你之后,我离开市一段时间去办事情,中间发生了很多事,让我耽搁了很久,等我再回去的时候,你的爸爸已经带着你离开那里了,我就到他老家所在的这个省找过,可是没有找到,那个年月,找个人真的很不容易的。后来别的省我也找过,都没有消息。”
她得好像很真诚,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愿意相信她了,她前几天还告诉我她不认识我妈妈,她的话,是不值得相信的。
二十三 不肯相认4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询问一些事情,我:“你你离开我们去办重要的事情,那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抛夫别女,好久不回,甚至于耽搁良久终致与丈夫女儿失去的音信?这是多么不可置信的借口。我偏要问问她,看她如何回答。
她果然没有了明朗的答复,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只:“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原本想尽快办完就回来找你们,可是没有想到会耽搁那么久。”
既然她没办法出什么事情,就明她真的是在找借口。我又问她:“好吧,这件事你没办法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么,你离开我们没有多久就又再婚了,这又怎么解释?”
她:“当初我离开市之后,一个人回到市,我当时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钟炎的爸爸,他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
我听到这里冷笑一声,“也就是,谁帮你你就跟谁结婚对吗?我爸爸帮了你,你就跟我爸爸结婚,钟炎的爸爸帮了你,你就跟他又结婚,你当婚姻是什么,是儿戏,是交易,是不用负责任的?”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含着盈盈的泪。
“那是什么样的?”我盯着她,目光咄咄逼人,“难道你不是跟我爸爸离了婚又跟钟炎的爸爸结婚的,你跟他结婚,难道不是因为他有钱,因为他比我们经济条件好,因为他可以带你去国外,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是的。”她现在只会否认,却又解释不出什么,只急得眼泪汪汪的。
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冷硬过,我:“你什么都不用了,你不用费心思在这里编什么故事,我本就没什么同情心,更不可能同情你,我不会原谅你当年的所作所为的。我是不会认你的。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互不认识,谁也不要打扰谁。”
她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流下来,“孩子,我知道你恨我,我对不起你,可是,给我一点机会,让我补偿你好吗?”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是钱吗?还是你不真诚的忏悔?我告诉你,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爸。”到这里,我因为激动,声音差点也哽咽了,“我爸这些年含辛茹苦,一直是一个人,他心里的委屈你能体会吗?他的孤独寂寞你能了解吗?难为他还你是个好女人,我爸最傻了,我爸这辈子都让你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