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情一滞,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他。
“你说什么?”我感到自己必定是幻听。
“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严东重复到,慢慢朝我走来。
我立在楼梯口,抬手紧握着扶手,心底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
“生孩子这种事,是严太太的职责。”我感到严东说的话越来越离谱。
“你想做严太太?”严东挑眉问道。
“严总,你的太太和儿子都在那个房间。”我指了指侧卧方向,然后上了楼。
我刚进主卧房间,严东却也跟了进来。
“梁夏。”他的声音有些严正。
“严东。”我也很严正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我非常感谢你帮我离婚,帮我摆脱了张仁斌的纠缠,也非常感谢你帮我这样一个大龄少女演变成女人……可我不想再跟你保持这种特别的工作关系了,我想辞职,我想解约。”
孩子的事,促使我鼓起勇气将心坎最深处的想法道了出来。
我仇恨毁人婚姻的女人,也厌恶自己的处境。
“你不想生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矫情的借口。”严东的脸色搭拢了下来,连带着房间的气压都有所降低。
“给我一个期限吧,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附他,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我想要自由。
“合约上写得很明确,乙方无权解除合约,我们的这种关系由甲方全权决定。”严东坐在沙发上,从口袋中取出烟盒和打火机,连点了几次才点燃烟。
“意思是我只能等你玩腻我,否则永远都不能离开?”我安静问道。
严东猛吸一口烟,然后深深一呼吸,那浓白烟雾便从他鼻翼飘散了出来。
“梁夏,我是在很认真的跟你谈孩子的事。”他想将话题持续挪回楼下的讨论。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谈离开的事。”我不假思索回应他。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严东猛地将才抽过半的烟扔到地上,然后狠狠攥住我的肩膀。
我对上他微微凌厉的视线,将声音压抑得很安稳。
“是。”我在口是心非,却也明确现如今的局面,我必须如此。
“由于给不了你名分,所以想走?”严东捏住我的下巴,冰冷的语气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是。”我神情已木然。
“我警告过你,不要爱上我。”他的脸色,黑沉得很厉害。
“可我……已经爱上了。”
我想过永远都不让他知道我的这份情愫,但爱上一个人,眼神是躲不住的。
就似乎日出日落,就算有乌云的拦阻,该来的还是会来。
严东松开了我,猛地后退了一大步。
我无法揣摩透他此刻的心情,但我从他眼眸中清楚看到了扫兴。
“梁夏,除了爱情和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他一字一顿道。
“我只需要一个苹果,你却给了我整车香蕉,有意义吗?”事到如此,我已经不想再屈服和让步。
自那日在他婚礼上闹场后,我就应当尽不迟疑地离开。
就算有那纸合约的束缚,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往的了……
“给我生个孩子,我放你走。”严东眉宇间的川字,拧得比任何时候都深。
我诧异地睁大了眼,不明确他为何执意要我给生孩子。
“请给我一个非要我来生的理由。”我是真不明确。
“由于你更像她。”他没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