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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3/3)

你爸爸那么好,有才干,有性格,有义气,对我那么好,对你姥姥家也好,还有他把你给了我,又迷糊又好玩又俏丽的傻姑娘。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微微的发抖,但是她面貌冷静,脸色淡然。

我们坐在榕树的下面,我仔细看着她:绾好的长发,精巧的妆容,颈背修颀,有种舞蹈家特有的那副自满和俏丽。

“刘叔一直都没有结婚,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我早就跟他说过,我不领这个情——没有用。

但是有些男人很固执。

后来我就当看不见;后来就平常看待;再后来,他跟你爸爸都成了好朋友了。

往年的时候他检查出来这个病。

你现在看他是这样,实在过程当中特别残暴:所有的官能一点点的丧失。刚开端不能走路,后来手臂都抬不起来,然后是不能张嘴说话了,医生说,视力恐怕也会… …”

我的眼睛湿润,鼻子里面堵的发疼,她却没有一丝的激动,只是说到这里忽然站起来,在榕树下面快速的走了几步。

“小孩子不说谎,菲菲,刘叔不是坏人,他不应当这样。你说对不对?

我也看言情小说,哭唧唧的电视剧,很多人纠结的问题是:你是要你爱的那个,还是要爱你的那个。

… …”

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含泪的眼睛,仍然是那么安静:“你姥姥本来就跟我说过,好女人,要选最需要你的那个。”

这是一个我等候了很久的答案,可是得到它并没有让我感到有丝毫的轻松或释怀。我步履沉重的从花园里出来,慢慢经过住院部,门诊处,闪着蓝灯的救护车咆哮着经过,将新旧生命迎来送往,我回头看看,所以这人世上不仅仅有欢笑,美食,练歌房和游戏厅,还有这些等候选择的无奈。

“俺肥!”

有人喊我。

我回头四处寻找声音的起源,看见小班长从停在门诊处外面的救护车高低来,向我着急的招手。

我闻声自己的心里“轰”的一声,我飞快的奔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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