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太棒了。”我想一想,“那你呢?你鼻子还流血不了?”
“哪能总流啊?又不是水龙头。”
我们都笑起来,开端涨夕潮了,海浪一点点一点点柔软的袭到我的脚边,又退下往,留下淡淡的浮沫。
叶海这次跟我赌气,劲头可比本来每一次都大。我们跟清华一起吃大排档的过程中,他始终是一种抽离的状态,甭管谁敬的酒一律不喝,甭管谁夹的菜一律不碰,就是一根接一根的啃甘蔗。胡俏丽老师的女朋友就坐在我旁边,她低声问老师:“这个叶海真帅啊,怎么长得跟玄彬那么像?”
老师说:“你小声点,金三顺就在旁边。”
我偷听到了,吃了一口芝麻糊还满桌子找金三顺呢,看了一圈,创造胡俏丽说的是我。
我心里面气得很,但是他是老师,我也不好发作:我是不是金三顺没关系,但是叶海像玄彬吗?叶海比他帅多了。叶海长得像… …叶海长得谁也不像,叶海就是他自己,又好看又顽皮,又霸道又缺心眼儿。
他发觉我在看他,就瞪着我又狠狠咬了一口甘蔗。
我一仰头把芝麻糊都倒在嘴里,真甜啊。我不是来跟他斗气斗鸡眼的,我是来吃东西的。甜的,辣的,酸的,咸的,黑啤酒,黄菠萝,青菜头,红烧肉,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串,涮的滑滑嫩嫩的百叶,还有炒得香滋辣味的牛鞭… …吃完合影的时候,有个人在我脖子上挂了一块牌子,我笑着一只手举着它,一只手比划着“”的手势照完了,把那个牌子翻过来一看,五个大字:北京大胃王。
我是被叶海背着回运发动宿舍的。
我从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白白的耳朵还有脖子,看着看着我就上往亲一下他的耳朵,我嗅一嗅:“你香香的。”
“你臭臭的。”
我用腿狠狠夹他腰眼一下,他吃痛就要把我摔下往。
我说:“唉唉唉,请手下留情。”
他无奈笑起来:“你怎么今天晚上吃了这么多啊?”
“我兴奋啊。我初赛第一,我兴奋。”我说,“我还没有尽兴呢,我想往唱卡拉,明天晚上怎么样?”我嘀嘀咕咕的笑起来,“咱们一起往啊。”
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上楼梯,跟醉醺醺的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然后呢?”
“然后是决赛第一。”
“然后呢?”
“然后回学校,上课,找到林华音和扎西旺堆,持续吃喝玩乐。”我稍稍睁开眼睛,“你呢?完了之后你往哪?”
他停下来,慢慢直起后背,我都要从上面滑下来,他又垫了一下把我窜上往:“我吗?我也回北京,我来都来了,怎么样也不能中途而废啊,怎么样也得把我的女朋友给找回往啊… …”
后面的话我不记得了,不知道是他说话的声音小还是我脑袋疼。
我醒了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跟她说,我初赛当中第一,后天就要决赛了。
她记得自己欠我一个答案,对我说:“我这边走不开,你能不能来找我?”
她让我往的处所是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我在花园里见到她,她身边有一个轮椅,轮椅上是一个人,那人用仅能动的几根手指向我打招呼,我蹲下来仔细看看他,几个月不见而已,他从一个潇洒的壮年人变得现在这样苍老软弱。我的眼睛一下子酸了:“刘叔。”
“你问我爱不爱你爸爸?
我从小认识老刘,二十多岁了才认识你爸爸的。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出海之前来看我们的表演,演出结束之后找来后台看我,说了五分钟的话。
他穿着海军的军装,个子那么高,说话有一点儿大连口音,白脸孔,但是被海上的阳光晒得发红,是个特别棒的小伙子。由于这五分钟,我等了他半年。
那个年代谈恋爱很难。船少,每一艘巡洋的时间都很长,我一年能跟他在一起三个月就不错了。
假如我不爱他,我会嫁给他吗?
你长了这么大,自己算没算过每年能见到你爸爸多久?也请你公平的回想一下,妈妈有没有过一句抱怨?
我,
… …
我为什么要抱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