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憎恶她的假慈假悲,不是爱她而是离不开她,只是恨她才会靠得更近,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我记得自己曾经就是她身边的一只野猪,在泥泞的沼泽里伸着鼻子在拱来拱去,泥水爬上我的额头,直到淹没我的眼眸,我将惊恐的脸色包在眉宇间,就如同过节时包的饺子一样,将白嫩嫩的果子捏在鲜红的肉沫表皮】一天都只得窝在烟囱的身后,填充着灶炉内的柴火,稍不小心便会引火烧身,把自己往养母急需泄愤的空间里凑去。
“那是一把刀子”,我的心在隐隐作痛,可是自己手里攥着的黑馒头滑过手心,伴着自己漂浮的心灵在困如集中营的房舍内怅然徘徊,那是一帘缠绵的细雨蒙住了自己的双眸,密密麻麻,捆扎着我的心,结出一张又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会是鲁迅笔下的祥林嫂,痛苦已经慢慢地开始吞没我脆弱的心灵。
可是,我多么想见到你,特别市此时∫有无数次的机会想见到你,一个如影随形的美丽纯洁的女子,我只想把自己内心的苦闷告知与你,而也唯有你才能知晓我的烦恼,亦只有你才可以给予我心灵上的慰藉∫喜欢你赠送与我的项链,它此时就捧着我的手心里,我将透彻冰凉的脸颊贴近了它,忽然内心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温暖涌上心头。但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眼泪早已滚落到我冰冷的唇角,颤抖地和着冷飕飕的风在无助地飘摇着。
我抱着脸,眼泪滚烫,爬满了我的肌肤,可是风也卷起一尘土的烟灰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我的唇角。
——可怕的刀子,那是一把刀子,血光凌凌↓绞着养父的头颅,我看得真切,那是一个绞肉机,就是每一个泯灭人性的日本法西斯在东北三省对平民百姓疯狂的屠杀,鲜血淌了一地,可是她却笑了,像是四十年代的美国农场主在看着鲜奶从一只老母牛的u房里流出来那样子的快活。
我摸着墙壁向空旷的室外狂奔,爆烈的阳光撒遍了我冰凉的身体,就像被刮痧,我如一片摇曳的落叶,沉浸在背光的湖塘余角,没有了感动,没有了知觉,只是漫无目的地像只无头苍蝇死死地漫游着。
后来才知晓养母并没有如愿以偿就去了台湾,竟然因为台湾的野蛮人们又开始大搞**,我想二十世纪出头的中国领土历史遗留问题也变得愈加的尖锐了,已经到了迫切解决的地步了。可是我的思绪过多了维系在念想之中,对于纯真的向往,对于关爱的热切渴望,更对于和谐社会的憧憬。
那是她,真的又从天而降了,像个仙女那般迷人,她降临在离我不到五米的柏油路中央,她的发丝修长修长,还是无端的引起我的驻足观望。
“你来了?想听我说话了吧?”我痴痴的问道,可是脚步这时不安分的靠近她,一个梦中的女郎。
她并没有回过脸来,只是背对着我,依旧伫立在东南风吹去的方向,她是一面旗帜,在迎风招展′落大方的身影却携带着一股忧伤的气息,我真想走向前去询问一下她内心的烦闷,我再也不去理会周围高楼大厦压抑的沉重的现代都市情节,我更不敢多把自己的眼睛扫向人群,寻找失忆的人们,那些流失在岁月洪荒之中的纯情之人,喧嚣的气息堆叠在一起,在我的面前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资本网,那是冷漠的无光的残酷虚伪的大漠孤烟下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真实被剥落了,显露出来的只有赤裸裸的拜金思想、利己主义。
“好吧,就让汽车把你带走吧!”我看到一辆货车满载着货物来势汹汹地从小姑娘的身边撞过,连着她的身影一并裹挟进我未能抵触的境地,可我倒是挺乐意接受她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再善始善终地消失,看来她可以有存活的机会了,毕竟那一车的粮食足够她吃的上一年半载了,她是极其享受的了吧,我在寻想着,因为我也是选择了一条可以轻易获得生存机会的道路。
我继续踯躅前进,眼里的光泽愈加的昏暗,开始慢慢变得浑浑沉沉的,满脑子里沉淀着数不尽的苦思,像矫揉在一起的线团越扯越乱,越绞越密∫渐渐感到胸口像压着砾石一样令人难以喘息,这都是情思被搅乱的缘故,一颗急需倾诉的心∫的神经开始很麻乱,心中淤积着暴力的冲动,我想此时要是野猫再从我的身边扫过,我也会发疯地穷追不舍,直至搂住了它的脖子,朝着空腾腾的瓦楞扔去,才能平息自己内心的迷惘。
人一旦开始了回忆,那他的躯壳虽则年轻,可他的内心却已近苍老了。
十岁的年纪,我却发现自己的思维早已赶超上了一个成年男子所必备的感性,一个成年男子所必备的沉思。
适度的沉思可以让人明智,然而过度的沉思却会**人的神经。
我看见过在热锅中被煮沸了的蟾蜍,由于水由冰凉慢慢地被闹热,蟾蜍的思绪也就跟着发热了,那温暖的烧锅水就是它沉思的天伦之乐,然而还没等它好好地享受尽自然界难有的美好境遇时,它却温柔地逝去了,因为过度的沉思麻痹了它的正臣维,活生生地死在沸水之中。
我知道一个再正直的官员,只要一触碰到了收受钱财的时候,那便有源源不断的贿赂从他的手中留下,也许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就会被沾上了受贿罪,可是当大笔的钱钞见过后,面对少许的钱钞也就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过来』遭糟践,万世莫抵。
蓬发虬髯,吊着双疲惫的眼睛,黝黑的脸庞被脖子举过肩膀,灰黑色的棉衣将他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修长的手臂下还挂着两个软塌塌的手掌,下了地,他就会将那双帆布鞋往自己厚实的脚上一塞,倒像是打地鼠一样←的脚掌用力一缩五个脚趾头就会紧张地捱在一起,磨光的裤腿就会在纤瘦的双腿外直挺挺地虚立着——这就是我的养父。
可是我多想把他的丑态忘记地一干二净,却总也挥霍不掉它在我幼小心里投下的阴影,还会忍受着回忆起他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挨着病魔赐予的折磨。但是我更愿意看到的是养母那美丽的身姿,还有桃红色滚白边的衣领子白皙衬衫,而金闪闪的耳垂足可以挖人的眼球,蹁跹的双腿架着一条时下最为流行的淡蓝色判裤,再配上一个大金属纽扣的皮带,一副性感动人的形象清晰可见。
总是想太多,心都开始疲惫了。
抬头,又是一人字形的雁子,自由地飘过我的头顶。看来秋季来是个不言而喻的事实了,在这个季节里,繁花开始凋零,心间不由涌起“秋风瑟瑟”的寒意。
像鸟儿就好了,不必害怕被刀子割伤。——我的眼里满是泪水。
“唰”一声,一只雁子向东边坠落,它显然被人为的弹弓射伤了,那不是飞来横祸,却是“有的放矢”。悲惨的躯体从我的视野里越离越远,它偏离出了轨道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心灵世界本来就无限地在缩小下去了,可是如今却见到鸟儿也祸不单行地竭偏锋在人类制造的文明里,它是孤独而无助的,我潸然泪下。
我将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庞,眼泪却生冷的溢出掌边,一滴又一滴,像鲜红的血液,慢慢的凝聚在一起,汩汩地向外淌去。
记忆从来都不是那么的完完整整而突显出真实性,可我却认真地把玩了一回,也弄得自己身心疲惫。
我花了大半部分的词句来解说自己十年前所经历而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大部分又看起来华而不实,其实我并不是想要照本宣科地说教式的来描述自己的人生经历,我只是想通过这样一种对于文人来说挺自然的方式来填充自己困顿的内心,来排泄下自己百无聊奈的虚空世界,毕竟这个社会是时候让我有机会酣畅淋漓地嚼个痛快了。
当然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来说,再光辉的阅历却与名人的伟绩怎么也不可能相提并论,我只是想要以一个凡人的正常角度来写实这个社会,来供于人们的茶点歇憩时日里闲嗑,兴许聊以慰藉,几磨真知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