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咧开嘴角,扯出干瘪的笑脸,声音轻的如同虚无。
“今年的冬日,好生严冷啊……”
怜儿没接话,走到她床榻旁,为她掖好了被角,沉默的点了点头。
忘生闭上了眼,一行清泪,从眼角里滑落下来,无声无息的润在了枕上。
谁也不再说话,沉重的雪花一片一片的,在黑夜中飞舞飘絮,却还是那样的安静。
忘生想,在这样的清冷的夜里,连雪花的声音也静的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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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次回来,可是不再筹备回那边境往了?”
昏暗的狭窄屋中,苏娉婷坐在木椅上,扫了一眼桌前安静而立的男子,“我前日回了家中,向爹爹提起了你与忘生妹妹的事,爹爹他……”
她顿了顿,白玉转过火来。
“爹爹他愿助你。”苏娉婷压低声响,“现在皇上总算信任了爹爹,又撤往了哥哥你身边的监督,爹爹说,是好机会!”
“好机会?”白玉看着看着苏娉婷,搁下了手中的画笔,站起了身,“如今我们兵力甚弱,就算逃脱,复国更是难上加难。”
“哥哥何必再扛着这压逝众人不偿命的担子呢!”苏娉婷乌黑的眼珠闪着精明,劝诱着,“我所说的好机会,不是苏家的机会,是哥哥你的机会。”
她站起身,向他附耳道:“我已说服了爹爹,他答应了你与忘生妹妹的事……”
白玉定着身子,面上毫无波涛,轻轻推开苏娉婷,道:“答应与否,都是不能转变我的心意的,一早我就决定带她走了,谁也无法禁止。”
声音很是温和,语调很是平缓,却透着谁也无法抗拒的坚定与威严。
“爹答应让我与阿生离开,只是为了那谁也不知龗道的方法罢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追问阿生方法,现在更不会,”他回到桌前,落座,静静做起画来,“现在的阿生,已经不同于从前了,我自然也不会逼迫她。”
苏娉婷看着苏白玉俊逸的侧面,静静勾起了嘴角。
“放心,她会同你走的。”
苏白玉不抬头,“何以断定?”
“就凭——她是苏忘生!”苏娉婷走到门前,“成将军已与爹爹同盟,至时,定助哥哥你一臂之力。”
白玉手中的笔停了,半晌,搁上案,叹了口吻。
阿生,白玉此生此世不愿逼迫你,可现在,想带你走的**如此的强烈。
以前你逐日在我身边,随时随地的,围着我,绕着我,眼里除了白玉再也看不见第二人。
可现在这般,在你的眼中,我根本看不见了自己的影子。
白玉一生无欲无求,可现在,有一种东西在心头繁殖,似乎,是叫做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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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娉婷走出画师园,门前角落里立着一位等候的小宫女,那宫女生的玲珑秀气,中等之姿,可那双眼珠却透着深沉不符的光芒,看到苏娉婷前来,勾头抿笑行礼。
“娘娘,梁相吩咐奴婢来探听情况如何。”
苏娉婷盯着她看了半晌,“你是谁?我们苏府没你这个丫鬟。”
“娘娘忘性大了了,昨儿个咱们才见过。”
那奴婢行动十分勇敢,挑眉笑着,脸上带着一股媚气,“梁相还托奴婢捎带一句话,娘娘有几分的把握?”
苏娉婷猛然觉悟,本来是他,于是扫了看了那丫鬟一眼,“你帮我转告爹爹,大可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