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岳下车就看见蒙老站在台阶上微笑的看着自己,急忙大步上前,伸出双手抓住蒙老也伸过来的干枯的手。连声问好:“蒙老,您好,您好,打扰您了。”
蒙老上下打量着陶家岳连声:“老弟,欢迎欢迎,刚来就来看老大哥,我很开心,快,进来话。”拉着陶家岳的手往客厅里走,陶家岳一听蒙老喊自己老弟,心里一惊,蒙老看来和大哥很有渊源,一会要弄清楚,两个人到了客厅坐下,停好车把熏肉和梅干菜送进来后黄亮很机灵的拿起水桶开始浇菜园,看的出虽然不熟练但很认真,
“蒙老,我是昨天到任的,受大哥的委托来看看你老,也代表市委和我本人看望您老。”陶家岳很诚恳的道。
“老弟,你就别客气了,只要不嫌弃我老头子,随时可以来我这里,家山老弟最近可好,身体怎么样了,算算他今年也有七十了吧。”蒙老一直都在笑。
“大哥的身体还不错,前几天过的七十生日,家里人一起聚了一下,大哥听我到宁山任职嘱咐我一定要尽快来您这里看望,还给您带了一点熏肉和梅干菜,是大哥自己亲手制作的。”陶家岳也一直保持着微笑和恭敬。
“哈哈,还是家山老弟了解我,我看看你带来的东西。”蒙老着起身打开了两样农家菜,拿起熏肉闻了又闻。“好,好,好,还是哪个味道,家山费心了,还没有忘记我老蒙的爱好,嘿嘿。”蒙老像个老顽童一样。
陶家岳看见此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大哥,送个礼物都能让蒙老高兴成这样。看见陶家岳微笑的看着自己,蒙老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连忙坐下来抱歉的:老弟,不好意思,老蒙今天太高兴了,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你大哥了,今天看见你和你大哥的礼物,有点失态了,也好久没有这样高兴的事了,你也别不好意思,按辈分你就是我的老弟,我在你们家的时候,你父亲就是我的长辈,我和你大哥兄弟相称,起来的我的那点化都是他教的,我刚进你们家的时候,你大哥才八岁不到,我也刚二十虚岁,你父亲把我们两个学徒当儿子看的,明知道我是新四军的人,却从不提起,想想,老爷子和你大哥都是一等一的高人啦,我在你家一呆就是好几年,那几年里学的东西让我终身受用,比起我的那些战友,我是幸运的了,46年我跟随大部队突围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你家的消息了直到解放后我发现已经物是人非了,还因为我连累了老爷子和师娘还有家山老弟,的年纪就被迫离家逃亡,想来我欠你们家的太多太多。”完眼角的泪也留下来了,蒙卫红其实也到家有一会了,听父亲回忆老家的事,也在一边听,听着听着也流下了泪水,陶家岳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大哥从来没有和自己起这些,自己听到关于父亲和大哥的事大多是两个姐姐给自己听的,只言片语的不是很全面,看见蒙老父女一起流泪,就安慰道:“蒙老,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大哥现在过的也很好,我们都向前看好了。”
蒙老父女有点不好意思,擦干眼泪,蒙老嗓音嘶哑的:不能忘,不能忘的,伟人曾经过,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卫红啊,要陶家是我们的恩人一点也不为过,你家岳叔这次来宁山,有什么是能帮的就一定要帮,家岳弟,你回去告诉你大哥,让他过来看我,等老婆子回来我也去陶家村走一趟,在你家里住几天,我可是梦里都想回陶家山啊,六年,我最好的年华都是在独山和陶家村度过的,好了,今天就回忆到这里,你过来还有什么事吧。”生姜果然是老的辣,有了两家的情谊,陶家岳就不客气了,慢慢的出了自己来的原因:“蒙老,这次来最主要的是受大哥委托来看看您老,还有就是宁山的一些工作以后还要请教您,在急的还有一件事..”陶家岳有点迟疑是不是就把廖党恩的事出来。
“你想的是廖的事吧?”老爷子果然厉害,一语道破。
“是这样的,我刚来宁山就听到不少对廖党恩同志的议论,这个人.......”陶家岳把了解到的情况很详细的了出来。
蒙老很认真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陶家岳完后蒙老还没有出声,蒙卫红倒是先话了:“这个廖党恩,这些事我以前也听到一点,还有点怀疑,现在既然你刚来就听到了,看来这些事假的可能性不大。
“都怪我呀,”蒙老一声叹气,“其实最近几年我也听见一点,一是不相信,二是心软,总在想他父亲是我的战友又是烈士,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看来这人是会变的,想想当初在我身边的时候,多老实。也很守规矩,看来党性教育不是一时一刻就可以完成的,家岳,你有什么想法,尽管给我,能帮上你的我绝不推辞。”蒙老很坚定对陶家岳。
“廖党恩同志的这些事,可大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违法的还没有发现,但违纪是肯定的,再担任纪委书记就不合适了。”陶家岳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我想把廖党恩从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搬开。
“这个事情省纪委那边知道吗?”蒙老又问道。
“省纪委的刘书记知道这些情况,只是碍于你老你的面子,加上廖党恩经常您对他怎么怎么的信任,所以....”
“无耻,你跟刘书记,以后廖党恩的任何事与我老蒙无关,他廖党恩如果触犯党纪国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怎么就养了这头变色狼。”看来蒙老被气的不轻,蒙卫红赶忙拍这父亲的背。
“蒙老,您消消气,他也是受党多年培养的干部了,应该有这个觉悟,你也管不了他一辈子不是,所以您犯不着生气,只是我要感谢您的支持了。”陶家岳及时宽慰道。
“你也不用安慰了,事实上我也是有责任的,怪我心软,这样的人留下只会损害党的事业和政府的公信力,不他了,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个午饭,我们也可以聊聊”看来蒙老还是一个很豁达的人,想想也是。
蒙卫红见父亲有点累了就让父亲靠在沙发上,对陶家岳:“陶书记,正好您今天过来了,免得我再跑一趟,我现在在国安厅工作,负责军工企业的安全防范工作,现在宁山的两个军工厂都属于高级别的保密单位,自从搬迁到宁州高新区后,开始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但最近两年形势不容乐观,军工厂生产的军工产品都是很敏感的尖端技术产品,敌对势力想不动心都不行,我们发现几方面的势力都在极力渗透,有对岸的,也有东瀛和米国的,两个企业周边的环境越来越差,房子是越建越近,站在新建的建筑上,凭一个普通的望远镜就可以对两个厂区一览无余。”陶家岳一听就急了,作为一个曾经是军人的高级干部,对于国家的尖端技术可是视为珍宝,别看那些国家一天到晚都在谈友好,其实都是鸭子划水,暗地里使劲,96年的台海危机就明了一个问题,连军方的高级人员都被策反,可见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斗争有多激烈。
“卫红,你也别客气了,别您您的,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别看你父亲叫我弟,我们各叫各的。看得起以后私下叫我水生哥就好,家里人都这么叫的,工作上的事,只要我能做或者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好了。”陶家岳很直接的。
、“那就谢谢水生哥了,以后有你在宁山罩着我,看谁敢不听,厅里可能有让我到宁山任职的考虑,一是工作熟悉,再就是方便照顾我父亲,我也答应了,现在宁山的情况的确很不好,原来的国安局长是半路出家的,加上性格软弱,对于两个厂周边的环境变化既不敏感,又不敢对市委领导据理力争,特别是在周边的建筑上一点办法也没有,两个厂的领导意见很大,事情直接捅到了总参和部里,所以这次厅里下决心加大监控力度,周边的几个公司都属于修改规划后才建的高层建筑,在那些楼里可以全天候的监视厂子里的一举一动,听有一个公司是你们市委副书记房兆金的儿子的,还是港资公司。
“我管它是什么资本,违反国家法律,损害国家利益天王老子都不行,这个事情我马上处理,先把情况搞清楚,看谁胆大包天,你放心,这个事情不能拖的。”
陶家岳是军人出生那里容得下这些吃里爬外的家伙,估计岳父要知道了那是要闹翻天的,因为岳父岳母就是从事秘密工作很多年的老手,可是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的。
看见陶家岳坚决的态度,蒙卫红心里很开心,有一个支持自己的市*委*书*记,那工作再搞不好就是自己的能力问题了。在一边眯眼细听的蒙老也很高兴,陶家后继有人啊,
不一会,保姆就可以吃饭了,蒙卫红起身喊黄亮一起吃饭,伙子很认真,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黄亮一身汗,就先去卫生间洗去了,蒙老让蒙卫红拿了一瓶五粮液出来,蒙卫红只让蒙老喝一杯,顶多一两酒,蒙老很无奈的答应了,于是五个人边吃边喝边聊,保姆和黄亮都没有喝酒,很快的吃完就离开了,黄亮出餐厅的时候还把隔门给拉上了,蒙卫红一看就:“你这个司机很不错,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出身,保密意识很强,做事也很认真,菜园浇的很透。”
陶家岳就:“他也是今天才跟我的,听是魏玉明推荐的,在部队就是给首长开车的。”“哦,难怪。”
“家岳,你和你大哥两人差了有二十岁吧?”蒙老提出了一个问题,陶家岳就知道对方想问什么,索性也没有藏着掖着了。
“我和大哥差了整整二十二岁,,是这样的,我母亲原本是一个农民家的孩子,46年嫁给了一个地主家的儿子,没有想到,地主家的儿子是个痨病鬼,就是今天的肺结核,我母亲刚过门他就死了,老地主就给了我母亲几亩地把我母亲赶回了娘家,母亲的几亩地挨着关家的地,被关家看上了想买过去,母亲不卖,结果关家想来强的,这个事我父亲看不过去,了公道话,结果惹恼了关家,4年初就向国民党县政府告发我父亲通共,就您是我的父亲的徒弟的事,结果我父亲就被抓了进去,大哥那时在县城读书,和关家的儿子一起,被关家的儿子嘲笑,当大哥知道是关家捣鬼以后,一怒之下把关家的儿子打了个半死,腿也被打残了,晚上潜入县城关家的房子放了一把火,然后逃亡一路北上找**的军队,听大哥是准备找您的,结果遇上了华野的部队就加入了军队,大哥的母亲收到惊吓,不久就去世了,我父亲的事被一个曾经被我父亲救治的国*民*党的将军知道了,给他们县长打了个电话,就把我父亲放出来了,回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就带着我两个姐姐在独山镇上有租了一个铺面继续经营药铺,解放后经热心人的撮合,我母亲就嫁给了我父亲,我是54年发大水的是出生的,所以家里的人都叫我水生,发大水的是我母亲被蛇咬了,开始没有在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母亲死后,父亲既要照顾我又要给乡亲看病,很快也累倒了,父亲知道自己不行了就让大哥回来,大哥把父亲的丧事料理完后就回部队打了转业报告,父亲的岳父就特批转业,我是大哥大嫂养大的,大哥大嫂实际上就等同与我的父母。”陶家岳着,自己已是热泪盈眶,一旁的蒙家父女也是眼泪纵横。
蒙老擦干眼泪对卫红:“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对陶家村有那么深的感情了吧!”蒙卫红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原来这位陶书记是一个苦命人也是一个幸运人。
“我高中毕业后在村里的学教了半年书,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当时她也在陶家村插队做知青,也在村里的学里教书。2年我当兵在广东的水警区,参加了4年在西沙海战后收复岛屿的战斗,然后上军校,又分到野战部队,9年又参加了自卫反击站,然后又上军校,8年转业到双江的南郊县做了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以后的事蒙老可能知道一点了。”
“嗯,我清楚一些,特别是在双江选举跳票和在九塘顶住开书记的压力的事都清楚,双江的老郑解放前就是我的领导,和你的父亲也很熟悉,老郑比我大一岁,但参加革命比我早,而且化水平很高,你转业回后回双江就是老郑要去的,不然你就到宁山了,那我们早就认识了,哈哈,真是造化弄人啊。”蒙老还是很开心的。
蒙老的一番话把过去自己很多的疑团都解开了,就怎么转业就分到了那么重要的岗位,而且不到半年就做了一把手,选举的时候本来自己只是陪选的,现在蒙老一所有的事情就清楚明白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果循环很有道理。蒙卫红惊呆了,这个陶家岳还真的不简单,这个年纪参加过两场战争的还真不多,在省里也听过这位猛人的零星传。
“都你的岳父是京城的高官,是这样吗?”蒙卫红有点好奇。
“我岳父是涂江源,”陶家岳如实的回答。
“哦,”蒙老似乎知道这个答案,只是有点不确定。蒙卫红就被震住了.
“这个事情还请二位保密,我不想让别人在这件事上做章。”陶家岳很严肃的。
“嗯,你放心吧,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蒙卫红有点嗔怪的口气,一顿饭也吃了将近二个时,好在天气有点热,菜冷了也能凑合着吃,喝酒其实是为了谈事更融洽一点,事情谈完了,酒也就到头了,三个人吃了一点面条就离开了餐桌,陶家岳感觉蒙老有点乏了,就提出告辞,蒙老也的确有点累,今天是悲喜惊怒叠加,年龄一大就感觉有点累了,见陶家岳要走,就握这对方的手道:“老弟,你放心,廖党恩的事就按照纪律处理,我老蒙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六十年的党龄可不是白给的,我们现在有些同志,官不大威风不,事做的不多,享受的倒不少,完全没有组织原则和吃苦享乐的精神,你作为新来的书记一定要在干部作风的建设上做做章,至于那些老同志你放心,有我老蒙在,谁也不会对你的工作横加干涉,顶多也就是出出主意,发发牢骚,特别是老钟,这个老家伙的脾气很冲,看不惯就要,但出发点绝对没问题。”
陶家岳听蒙老到钟老,知道这两个人是曾经的搭档,一个是地委书记,一个是行署专员,两个人据也吵架,但吵过了就开始合作,从来没有拆台的事。就对蒙老:“我现在的秘书就是钟老的孙子。”
“噢,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老钟的孙子我见过,听是个很孝顺的孩子,老弟不错,好好干吧,我们这帮老家伙在旁边给你擂鼓助威。”蒙老的枯干的手加大了力量摇着陶家岳的手,陶家岳也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传递了过来。
离开蒙老的家就已经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了,陶家岳也没有回住处直接到了办公室,就看见钟石在外间的桌子上写着什么,看见陶家岳进来就赶忙站起来:“陶书记好,上午有几个县市的书记过来给您汇报工作,我你今天可能没有时间。你看。”
“这样啊,钟,他们再来你就让他们等我的通知,你也列个时间表,争取近段时间我都见了,然后你和吉宏盛联系一下,这个月中旬我们每个县市区跑一趟,给他们,不要搞迎接那一套,把情况搞准,汇报不真实的一把手要亲自解释清楚,你把手头的工作暂停一下,我们先去高新区看看,马上出发。”陶家岳觉得军工厂的事情不能拖。钟石马上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就去楼下安排车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