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回到陶国梁的家,国梁和国栋住在自己开发的一个区里,区的名字很土但很有韵味,开始人们都对这个名字不太感冒,随着人们的进驻,越来越感受区的可爱,同时也感觉这名字很好——稻香园,大多人都有自己的家乡情节,而稻香园首先从名字上就满足了人们的心愿,两兄弟住一个单元,国栋驻四楼,国梁住三楼,都是三室二厅的结构,现在两家人大多都还在陶家村没有回来,三个人进屋后换上拖鞋,国梁先去烧开水,客厅很大,陶国翔一进屋换好鞋就扎进了书房,看来是这里的常客,没有丝毫的客气,,陶家岳到书房的书柜前看看陶国梁的藏书,书柜分两层,上面一层是玻璃橱窗式,下层是拉门密闭式,玻璃橱窗分为上中下三个横隔,看得出,里面的书不是摆设,去取书的时候书上是没有灰尘的,上面一格是中国四大名著和一些理论著作,中间一格是关于法律的专业书籍,下面一格是人物传记,看了看,都是写中外伟人和现代风云人物的,,陶家岳觉得这个侄子还是一个肯学习的人。拉开下层的柜门一看,里面的书也码放的整整齐齐,有大学的课本,还有琼瑶奶奶和岑凯伦的言情,开来那是陶国梁青春的记忆,陶家岳关上门在橱窗上取了一本美国作家索尔兹伯里的《红星照耀中国》翻着,陶国梁走了进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幺叔,茶泡好了,怎么。您现在还有时间看书吗?”
“如果一个人忙的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了,那么这个人最后就会有大把的时间发呆。”陶家岳有点感慨的回答。
“这话有哲理,我得好好的记住。”陶国梁笑着。
“哥,我觉得你话也很有哲理和逻辑性的”一旁在上网的陶国翔显然在听两个人的对话。
“老幺,你开玩笑,当律师的话没有逻辑性那还是律师吗?”陶国梁拍拍这个自家最的一个兄弟的肩,“出去喝茶吧,开了一天车,不累吗?”
“怎么会,哥我先看看上同学的流言,你和我爸一起喝茶吧,一会我要去宵夜,宁山的夜宵很值得一吃的。”陶国翔完就坐在电脑前摆弄开了电脑。叔侄两人就来到了客厅分坐在两个沙发上,茶是陶家岳喜欢的绿茶。看得出应该是雨前茶,针一样的竖立在陶瓷杯里,陶家岳端起杯子,另一只手拎着陶瓷被的盖子拨开了茶叶喝下一口,感觉神清气爽,唇齿留香,不禁了两个字:“好茶。”
“这是建山银针,雨前茶,建山的朋友给带来的,可惜这茶了,好喝不好卖,眼看建山茶厂就要倒闭了,可惜。”陶国梁向幺叔介绍这茶的来历。
“怎么回事,都好酒不怕巷子深,怎么就卖不动呢?”陶家岳有点诧异。
“患上了国企通病,一个一百来人的企业就有书记场长七个,八个科室,光是只拿工资不干活的就有将近四十人,销售科的货款都收不回来,我问他们怎么不起诉,对方不能得罪客户,我看是里面有猫腻,只怕案子上了法庭就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暴露出来,算了不这个了,估计您上班有的头疼,纺织业是整个宁山的支柱产业,七个县市区就两个个县没有国营棉纺厂,现在几乎个个都到了破产的边缘,还在生产的也是靠政府补贴和银行贷款撑着,而与此同时,清江和宁州区的私营纺织企业主却赚的盆满钵满。”陶国梁似乎在有意无意间向自己的叔叔这个即将成为宁山掌舵人讲述着宁山的现状。
“我也能想得到宁山的困境,但事情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事情还得一个一个来,光是着急喊难也不是办法,当前首要的问题是要把情况搞清楚,国梁,这段时间你也要多留心宁山发生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兼听则明,今天就不工作了,前天我怎么感觉你和李慧有点不对劲啊,但愿我的感觉是错误的。”陶家岳把话锋一转,回到了陶国梁的家务事上,对于这个自己非常喜欢的侄子,陶家岳觉得有必要去关心一下他的家庭生活,一个展翅高飞的雄鹰必定是没有负累的。
陶国梁见叔叔问到了自己的家庭,一脸的苦笑,看来自己的这个叔叔对事物的观察还是很细致的,对于这个自己打就崇拜的长辈,陶国梁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有些事情自己也很迷茫,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个道理,这个问题最近几年一直困扰这自己,在外面可以有很多的工作和朋友,忙起来不管不顾,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不舒畅的感觉让自己感觉透不过气来,既然叔叔今天问到了索性就一吐为快,看看叔叔对这件事怎么看,喝了一口茶就开了:“这件事要从最近几年开始起,我和李慧自结婚以后开始还是很好的,就是在蹦蹦上幼儿园以后,我岳父也从副区长的位置上退到政协了,李慧这个人怎么呢,就两个特点:不求上进,耳根子软,特别护着娘家,按理她一个财会本科毕业的,在审计局上班也算专业对口,却整天和一群婆婆妈妈混迹在一起,不是麻将就是衣服和化妆品,这些也就罢了,可她很听她妈妈的话,提起我那岳母,句不敬的话,一个重男轻女,刻薄寡恩的女人,跟我妈和婶子简直没法比,蹦蹦拿过去的玩具从来都是有去无回,都留给了她的宝贝孙子,每年过年我给他们的孝敬钱不会少于一万,可她老人家倒好,一百快就把蹦蹦打发了,她不是穷,是吝啬,儿子孙子是她的命根子,要岳父也做了那么多年的领导,不贪污就每年的灰色收入就不少,这些都是事,可她不应该插手栋梁公司的事,我那狗屁不通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的大舅子开始是帮别人向栋梁公司推销高价建材,搞的大哥很为难,不接受吧,又怕李慧不高兴,接受吧,那么高的价格公司的利益要受损的,大哥开始给我,我让大哥不要理他,我那大舅子就不开心了,找到李慧我们不给他面子,还什么不是他父亲栋梁公司能在宁山立脚吗?我是又好气又好笑,我96年被别人逼到绝境的时候他父子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陶国梁到这里停了一下,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大哥觉得这样下去李慧会有想法的,就当家把一些的装修材料让给他做,我知道以后也没有什么,谁知道他还不满足,年前居然要在栋梁公司入股,我岳母对李慧他们出一百万换栋梁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李慧回来给我,我立刻回绝,结果年初二去他们家的时候就给我甩脸子看,还让他孙子蹦蹦乡巴佬忘恩负义的家伙,我一气之下就带着蹦蹦离开了,李慧回家就跟我吵,什么为什么钟俊刚和几个公司的高管为什么有股份,我哥哥就为什么不能有,把我气的想把她给杀了,他哥能跟钟俊刚比吗?噢,俊刚是俊涛的大哥,俊涛你前天见过的,中院刑一庭的庭长,俊刚原来是在宁山机械厂做副厂长的懂管理,这个栋梁公司的生产和行政管理都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还有采购部的张志祥,人家买一样东西都要跑好几家,供货的商家都喊他张扒皮,您这样的人我在那里找,找来了留不住那就是栋梁公司的损失了,他们创造的利润和他们应该得到的收益绝对是物超所值,李慧这样的话让我很失望,这个女人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她现在认为嫁给我是亏了,我一个乡下的子能取到他是我一辈子的福气,就应该一切听她的,笑话。”陶国梁道这里感觉有点累了,比在法庭上和对方唇枪舌剑更累。
陶家岳听到这里愣住了,心里急速翻滚起来,觉得很可悲,自己哪个叔伯亲家居然是那样的人,国梁应该不会在自己面前假话,农家子,陶国梁。陶家岳甚至在想,以自己侄子这样的条件这样的年龄在外面可以找到成批的美少女,但陶家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陶国梁:“国梁,你对幺叔要实话,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相好的女人。”
“幺叔,谁句实在话,只要我有那个想法,可以什么样的女人我都找得到,我家里的传统我是知道的,我要真在外面乱来,大哥是第一个对我不客气的,就不还有您和我爸了,再蹦蹦很乖的,我不会做让他恨我的事,何况我的法官梦还没有死,一个连自己的下身都管不住的男人想去做正义的法官,那还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陶国梁一脸严肃的回答了叔叔的问题。
陶家岳听了侄子的回答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看来家教的印记还是很深刻的,大哥在二十几年前就对自己过类似的话:一个连自己的下身都管不住的人怎么能去管别人,一个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的人怎么去管天下事,可眼前的麻烦也不,看来这个事情得自己的夫人出面了,也许她才最有服力,什么是大户人家,徐紫茹会有现身法告诉你,涂家和徐家当年可是北平有名的名门望族,只是出了两个反叛的年轻人,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投入到了哪个轰轰烈烈的年代,当旧的时代被打破新的时代建立他们无意之中又成了别人仰慕的大家族,沧海桑田,白云苍狗,世事无常,又有多少人能参悟得透其中的道理,想到这里陶家岳又对陶国梁道:“处理这类的事我也不擅长,我看让你婶子出面先找李慧谈谈再。这时,陶国翔从书房走了出来:“哥,我有点馋了,出去宵夜吧。”
陶国梁对自己的叔叔也发出了邀请:“幺叔,我们一起去吧,顺便感受一下宁山的夜市环境,昨天晚上的情况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陶家岳本来想早点休息,想想侄子的话也有道理,就出去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