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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战友情

两兄弟虽然隔了十几岁,但感情却最好。特别是陶国梁有一副律师应有的好口才,对陶国翔出手也很大方,还经常像幺叔教自己一样的教陶国翔一点自由搏击的招数,所以陶国翔在自己这个哥面前最放得开,见父亲在闭眼养神,就和哥起了话:“哥你在大学的事吧。”

“学校的什么事,,在大学四年,发生的事多了去。”陶国梁假装糊涂。

“那就你独战体院三剑客的事吧。”陶国梁有点央求的口气了。

“好吧,那就给讲一下。”陶国梁一是不让堂弟犯困,二是想回忆一下大学的岁月,“那还是我在上大三的上学期,我们学校政法系有几个很漂亮的女生,在和体院搞联欢的时候被体院的一帮子看中了,于是三个家伙自称三剑客,像苍蝇一样每天晚上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拿着一把吉他一把口琴鬼哭狼嚎,搞的女生楼里怨声载道,骂也骂不动,赶也赶不走,学校保卫科的人出面也没有用,他们和保卫科的人打游击,有女生请男同学来帮忙,结果被三个四肢发达,厚颜无耻的家伙几番推搡就狼狈离去,我呢,当时一看觉得政法学院(后来改命为大学)的面子都快丢光了,一冲动就自己上前主动挑战,那三个家伙可牛的,根本就不把咱这个身高和块头一大截的三等残废(指身高一米八以下的男子)看在眼里,话也极其狂妄,先是上来一个人要来推我,我一个顺手牵羊就把那家伙弄到了灌木丛里,剩下的两个家伙不干了,我当时也很冲动,就让他们三个一起上,结果三个家伙就是三个废物,,没有一分钟就把狗屁的三剑客扔到了万年青(灌木绿化树)里,三个人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来政法学院了,你知道的,中国人有句成语叫“众口一词,瓦砾成金。”这个事情被演绎成了很多版本,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就这么完了,三个家伙太没用了,不经打。”陶国翔原本会很精彩,听完有点失望。

“那你想怎么样,让你哥把他们打残了,不信你问你哥,这个事情你大伯肯定不知道,不然我们的陶大律师可有的看了。”只是在养神的陶家岳其实也在听侄子的光辉战绩,“让你们习武是为了健身的,不是逞强斗狠,欺压良善的,不要忘了陶家的祖训。”

“|哪敢忘记,耕读传家,习武健身,忠国爱家,积德向善,那不是年少轻狂嘛,现在好多了。陶国梁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哼哼,好多了,那96年你们兄弟两力抗宁山三十几个混混的事是怎么回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陶家岳对侄子的话又来了个回击。

陶国翔一听这事,乖乖,大哥哥能和三十个混混对抗,眼睛都放光了

只听陶国梁很镇静的回答:“这个事情还真不是冲动,是我们有准备的反击,不打那一架,栋梁公司就在宁山连生存的空间都没有,更谈不上发展,那个事情是我和大哥仔细商量过的,当时我们还买了摄像机,花了好几万,我们也没有用违法的器具,对方可是拿着砍刀和称手的钢管,听还有两个在少林寺学过的败类,开始他们来闹事的时候我们已经报过几次警,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其实我也知道指挥混混来闹事的是谁,但我没有证据和别的办法,李慧的父亲也不管,他也不敢管,他一个副区长本身胆子,加上对方的背景很硬,几次劝我息事宁人,真要按他的做,我们公司哪有利润可言,栋梁公司遵纪守法从不干偷税漏税的事,这也是我爸一再嘱咐的,背后的哪个家伙心也太黑了,居然要我们把工程所需的所有原材料包给他,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货款一月一结,那我们不成了白忙,所以那场架是非打不可了。”陶国梁这次把事情的来由的很清楚。

“我事后听你还被公安局抓了回去,最后怎么把你给放了,那时幺叔和水北的老大顶牛顶的厉害,有点泥菩萨过江的味道,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你已经没事了。”陶家岳话里充满了歉意,在两个侄子最需要自己援助的时候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件事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自己的泰山大人知道了把自己一顿好训,问为什么不给京城打电话告诉自己,到哪个时候,陶家岳才知道,自己这个极有原则的岳父对大哥家的事有多上心。

“不知道这事怎么被我的老师王维法和我大舅知道了,王教授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宁山政法委,质问对方执法的公正性,大舅更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当时的********常震那里,直接问他为什么他的两个外甥——也就是我和大哥给抓了,这个事情他需要宁山给个交待,结果他们马上就把我和大哥给放了,从那以后栋梁公司就安静了,其实大舅不打那个电话他们也会放人的,只是会让我们多在里面呆两天。

“你大舅当时不是在军做师长吗?他的电话常震哪敢不听,毕竟涉及到军人的亲属。”

陶家岳借着此时给侄子上课。

“大舅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对我们做的事从来不管,但一直都在关注我们。”陶国梁其实对有些事情看的很清楚。

“以后要多注意一点,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有些事情能不用武力就尽量不要用武力解决,用上瘾就不好了,唉,不过也不绝对,就像昨天晚上,有时候武力也是解决问题的最简单的方式。”陶家岳都有点不知道怎么了。

“幺叔,壮壮的事你今天就不要对娇婶子了,除了让她着急以外一点用都没有。”陶国梁马上转移了话题。

“嗯,这事我有分寸,不过壮壮的事不能拖,二十好几了,还没有定性,他在宁山有房子吗?”

陶家岳问着肖壮的近况。

“去年我给他留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现在还没有装修,首付给了两成,那钱应该是转业安家费,十五年银行按揭,月供四百多,所以他的手头应该很紧的。”陶国梁把自己知道的都给了出来,知道自己的幺叔对这个战友的儿子很关心,肖壮壮从他父亲牺牲后所有的费用都是幺叔给包了,肖壮壮读书不怎么的,勉强高中毕业就去了父亲生前的部队,肖少阳(壮壮的父亲)的战友留在部队上的已经至少是师级干部,加上陶家岳也去自己的老部队探访了两次,所以肖壮壮在义务期满后又做了五年专业军士,去年转业到地方被安排在了城管局,不得不伙子比他父亲要灵活的多,一到队上就和一个副局长把关系搞好了,又不时透露出自己干爸是省里的厅长,很快就做到了中队长的位置,对于肖壮壮有时的吹嘘陶国梁是不以为然的,但看在叔叔的面子上也不好多,只是告诉肖壮壮做人要低调一点,谁知肖壮壮听了付之一笑,心想,要我低调,你自己呢,也是年轻的人思想简单,就不想想,他陶国梁只是做事嚣张,做人还是很低调的很,不然光他背后的那些关系就会震倒好多人。

车子过了宁山又经过一个多时的颠簸,到了肖少阳的家时已经快五点了,等有热心的人到田里把肖少阳的遗孀郑娇喊回来时,已经五点过了,陶国梁两兄弟一起见过娇婶子,就去帮忙择菜做饭,简单的做了几个菜,一碗农家熏肉在锅上蒸了,香气四溢,一碗辣椒斩蛋,一碗炒青菜,一个蒸水蛋做汤用,还有一碗咸罗卜条,也没有喝酒,四个人在桌上边吃边聊,陶家岳很随意的问娇的生活怎么样,有什么困难,郑娇好像也习惯了这位自家男人战友的随意,肖少阳已经牺牲了二十几年了,一起的战友给自己的帮助可不,公爹公婆的丧事,家里的房子,女儿出嫁,儿子当兵安排工作,自己什么也不那些战友把什么都办的妥妥贴贴,特别是这位陶兄弟,出力最多最大,就家里的房子吧,肖少阳的亲弟兄出了拆老屋的时候帮了一天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位陶兄弟当时还是双江一个郊县的********,来了好几次,不仅仅是钱,还有当时有钱也买不到的钢材,等自己的两层楼建起来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乡亲流出了口水,还有人风言风语人家帮忙是看上了郑娇,公公婆婆知道后破口大骂那些人,房子建好搬迁请客的时候,几乎所有能来的战友还有他们的老婆也一起过来了,郑娇全家感动的涕泪横流,等看见了陶家岳的老婆后,那些风言风语也自然消失了。

“嫂子,壮壮怎么没有回来?”陶家岳还是想把事情弄的在清楚一点。

“壮壮呀,从过年回过家到现在也没有回来过,打了两个电话,是现在当了中队长很忙,还交了一个女朋友,什么女朋友的爸爸是副区长,等他爸爸同意了以后就到我们家来。红霞(肖少阳的女儿学教师)也调到了镇上的中心学,她倒是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我现在一个人过的也蛮好的,你们别担心,起来这些年多亏你们了,不然我们一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郑娇完眼眶就红了。

“嫂子,快别这么,肖大哥是国家的功臣,我们这些活着的战友做点什么都是应该的,嫂子的日子过的好我们这些战友就放心了,我马上也要来宁山工作了,家里有什么事就跟我,如果找不到我,就找国梁,一般的事还难不倒他。”陶家岳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也是一个热心快肠的人,好几次随着自己来过肖家洼,是踏着烈士的足迹,寄情与山水之间,一举两得,不过肖家洼也称得上山清水秀,只是交通差了点,只有拖拉机摩托车和越野车开进来还凑合,至于车想都别想,不把底盘顶穿算你好运。

“家里现在没有什么事,二老也走了,红霞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就是壮壮的婚事,国梁,我听你经常碰见他,你给他,他会听你的。”郑娇现在最操心的就是儿子的婚姻大事了,自己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早点报上孙子才是自己最期盼的事,在农村外孙不算孙子的,那是别家的人。

“好的,娇婶子,我见了他一定。”陶国梁心里有点无奈,肖壮壮明显不是以前的哪个跟着自己听故事的屁孩了,特别是转业回来后,对自己好像疏远了好多,见面话也不多,就算是去年签房子购买合同时,也没有想以前那样那样一些感恩的话,只是了一句,以后城管那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搞的国栋国梁有点哭笑不得,要知道,陶国栋现在就算是去城管局也是直接找局长,有你一个当时还不是中队长的什么事,但也不好多什么,毕竟肖壮壮还有幺叔干儿子这个名分,虽然幺叔嘴里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也没有否认过。

陶家岳看了看陶国梁的表情,知道侄子的为难,也知道这个事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处理好,就转了一个话题:“嫂子,现在孩子们也大了,你也苦了这么多年,该考虑找个伴了。”

“大兄弟,快别这么,这些年我一个人过习惯了,再,我这算什么苦,看看我原来的那些姐妹,过的比我好的还没有几个,有你们这些少阳的战友,我比谁都强,再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政府每个月都有几十快的抚恤金,我再种点粮食和菜,日子还是蛮好过的,过两年等壮壮有了孩子我就可以去带孙子了,别的就什么也不想了。”郑娇急忙把自己的想法了出来。

“嫂子,你现在每个月政府给你几十块,能是多少吗?这钱是你自己去领还是他们发下来的。”陶家岳听抚恤金每月只有几十块,心里就泛起了嘀咕,好像最近几年国家每年都在调整优抚金的额度,具体是多少自己不记得,但绝对不是每个月只有几十块。

“现在是每个月四十五块,一个季度一发,都是镇里的民政员送到家里的,我只要按个手印就可以了。郑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陶家岳倒是把这个事情给记下了,上班后再找民政部门问问就清楚了。

因为没有喝酒,一顿饭不到一个时就吃完了,三个人决定晚上回宁山住,明天就回陶家村把家里人接上然后回双江。

和郑娇告别后开车去宁山,车子在黄昏的山野间穿过,车灯把前面的路照的透亮,偶尔有摩托车经过,其中有一个车像玩杂技般的坐了五个人一路摇摇晃晃的对向经过,把开车的陶国梁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把车停住等对方经过后再启动车辆上路,走完路拐上了大道,车子的速度就提了上来,一路上陶家岳在想在肖少阳家发生的事情,里面透露这不少的信息,首先是肖壮壮这个孩子现在变了,这种变化绝对不是一个好迹象,假期也不回家看看自己的母亲,陶国梁现在的话他也不想听了,自己可以想到陶国梁卖给他的那套房子绝对是最优惠的,一个不会感恩的年轻人是很可怕的,尽管自己去帮他们家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回报,但国栋国梁的帮忙你至少应该感谢在心,自己一定要亲自问问情况,不然对不起牺牲的战友。上了省道后车子明显快乐很多,天刚黑透,车子就进了宁山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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