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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才之间(1/3)

夜色如墨,渐次浸染紫金滨江大学的林荫道。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水泥地上拉出四道细长交错的影子。

黄毅侧头瞥了眼陆安然,她正慢条斯理地啜着那杯无糖乌龙茶,茶香清冽,却掩不住眉宇间一缕压抑的烦闷。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你表哥……能进ALL StARS,应该很强吧?”

陆安然指尖微顿,茶杯在掌心轻轻一握,目光投向远处操场模糊的轮廓,声音低了几分,像被风卷起的落叶:“他小学就开始打排球了。”她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自嘲。

“后来硬拉我去练二传,说‘安然啊,给我当二传,什么球我都会扣下去的’,结果呢‘算了安然你传不到我要的球,你自己玩去吧’。”

她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古宇脸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所以啊——这种始乱终弃的戏码,别学。”

古宇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却泛起一丝温热的光:“能有人给我传球,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语气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激起无声的涟漪。

黄毅笑了笑,他知道,古宇可不是附和陆安然所随口说的,每次古宇看到传球,眼神中的虔诚都不禁让二传手提起200%的精力去配合。

“喂喂喂——”李雯馨忽然跳出来,相机高高举起,镜头对准三人,快门声“咔嚓”响起,“看看今天我拍的照片,保证让你们惊艳!”

她滑动屏幕,第一张便是古宇腾空扣球的瞬间——肌肉紧绷,汗水在灯光下凝成星点,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第二张是陆安然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马尾轻扬,目光如尺,丈量着腾空的身影。

第三张,是黄毅与古宇击掌的刹那,汗水飞溅,笑容灿烂。

“哇,这张构图绝了!”李雯馨得意地扬眉,“光影、动作、情绪,全在点上!”

陆安然看着屏幕,忽然沉默。她指尖轻轻划过那张她自己伫立场边的照片,仿佛在触摸某个被遗忘的自己。

“教练,我高三了,让高二高一的多上点场吧。”作为极有个人主见的陆安然比赛前和教练说道。

“你拍得真好。”她轻声说,声音几乎被夜风卷走,“有时我都快忘了为什么打球了。”

她抬头,望向远处依旧亮着灯的排球馆,像一座孤悬的灯塔,照亮了无数个不甘平庸的夜晚。

“要不要进我们排球群?”黄毅问道。

“仅限于兴趣爱好。”陆安然点点头。

————

“吴晗剡——!”一声暴喝撕裂球馆闷热的氛围,排球如离弦之箭,精准地嵌入那道高耸的身影手中。

他步伐如电,快攻如风,对方场地已经尽收眼底了,吴晗剡将球扣下。

可就在球出手的刹那——

“啪!”

一声脆响,如惊雷炸在耳畔。一只大手从斜方破空而至,像一堵移动的墙,狠狠拍在球路,将其砸回场内,发出沉闷的回响。

吴晗剡的身体在空中失衡,重重落地,脚底打滑,踉跄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仿佛有岩浆在眼底翻涌。

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对方站在原地,手臂高举,指尖还残留着击球的余震,眼神却是懒懒散散的,还打了个哈欠。

“张鵟,认真点!”场边教练喊道。

怎么可能?

吴晗剡的内心在咆哮,今晚的队内对抗赛,他像被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困住。每一次快攻,张鵟不是能提前卡位,就是能封死他的路线。他引以为傲的进攻,如今却像一场拙劣的表演,被对方一次次无情拦截。

一分未得。

他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痛感却远不及内心的灼烧。

他不是没拼尽全力,而是每一次发力,都像撞上一堵铜墙铁壁。

张鵟的防守,不只是身体的对抗,更是心理的碾压——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仿佛在说:“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吴晗剡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场,球鞋在地板上拖出沙哑的摩擦声。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双曾无数次将球扣下地板,此刻竟有些不听使唤。

“别太急了。”另一个高大的身影递来毛巾,声音低沉,“你进攻的太强烈了,眼神太明显了。”

吴晗剡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赛赛中,张鵟目光如鹰般扫过他的一举一动。那时他还以为是寻常观察——那不是观察,是狩猎前的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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