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临时摊位，只是一块堆过空木箱的地方。

地上还有不少碎纸和麻绳，旁边的公共灶房也锁着门。

张嫂看着满车东西。

“这让咱们咋做？”

“先卸货。”

田满找来扫帚，将地面收拾干净，又把几个木箱叠到角。

她拿着参展证找到管理处，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有人拿钥匙打开灶房。

两口灶里全是灰，烟道也不算通。

田满没有急着生火。

她和张嫂将灶膛清干净，又照周建国的，先点燃一把干草。

烟顺着烟道出去以后，才把锅架上去。

早上八点，年货街正式开门。

其他摊位已经摆满了糖果、糕点和炒货。

满卤味的桌上却只有价钱牌和几包油纸，身后的锅里还只是刚刚冒出热气。

一个卖蜜饯的商贩看了半天。

“你们东西还没做好就来摆摊？”

“正在锅里。”

“等你们煮熟，客人都走了。”

田满没有争辩。

她将提前做好的卤鸡蛋拿出二十个，切成块摆在桌上。

鸡蛋是昨晚出锅的，虽然已经凉了，味道却没有变。

有客人经过时，她便请人免费尝一块。

最初只有几个人停下。

到了九点多，铁锅里的卤汤彻底烧开，老卤的香味开始从灶房里往外飘。

附近卖糕点和炒货的人先闻到了。

再过一会儿，半条年货街都是卤香。

原本朝前面展位走的人，纷纷循着味道找了过来。

“啥东西这么香？”

“卤肉还在锅里，得再等一会儿。”

“什么时候能出锅？”

“第一批十点半。”

有人听完便走了，也有人尝过卤鸡蛋以后，真站在旁边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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