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远看,大部分事物都很美丽(2/10)
结果总是败下阵来,一无所获。
尝试片刻全神贯注,之后灰心丧气地坐在画室地板上听普契尼(1)的歌剧(不知何故,这段时间我听的全是普契尼)。
《图兰朵》《艺术家的生涯》。
我一边仰视懒洋洋旋转的吊扇,一边静等意念、主题那样的东西降临。
然而什么也没降临。
唯独初夏的太阳朝着中天缓缓移动。
(1)贾科莫·普契尼(gioini,1858—1924),意大利歌剧作曲家,写实主义歌剧的代表,主要作品有歌剧《艺术家的生涯》《托斯卡》《蝴蝶夫人》等。
到底什么出问题了呢?
或许因为长年累月为了生计画肖像画画得太久了,可能因此弱化了自己身上曾经有的天然性直觉,一如海岸的沙被波浪渐次掠走。
总之,水流在某处拐去错误的方向。
需要花些时间,我想。
必须忍耐一下。
必须把时间拉往自己这边。
这样,肯定会再次抓住正确的水流。
水路应该返回我的身边。
但说老实话,我没有多少自信。
我同人妻们发生关系也是在这一时期。
想必我在寻求精神性突破口那样的东西。
我无论如何都想从现在陷入的这种停滞中挣脱出去。
为此需要给自己以刺激(怎样的刺激都可以),需要给精神以摇颤。
还有,我对孑然一身的状态开始感到疲惫。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拥抱女性了。
如今想来,那真是流向奇异的每一天。
我早早睁眼醒来,走进四面白墙的正方形画室,面对雪白的画布,在无由获得任何意象的状态中坐在地板上听普契尼。
在创作这个领域,我几乎同纯粹的“无(2)”面面相觑。
在歌剧寸步难行那一时期,克劳德·德彪西在某处写道“我一天天只是持续创作无”。
这个夏天的我也和他一样,日复一日从事“无的创作”。
或者我对每天同“无”相对已经相当习惯了也未可知,即使不能说关系要好起来。
(2)原文读音标注为法语“rien”。
每星期大约两次,一到下午她(第二个人妻)就开红色迷你库柏赶来。
我们立马上床抱在一起。
偏午时分尽情尽兴贪图对方的肉体。
由此生成的当然不是无,现实肉体毫无疑问就在那里。
可以用手触摸每个边边角角,也可以任嘴唇移行。
如此这般,我像打开意识开关似的,在虚无缥缈的无与鲜活生动的实在之间往来移动。
她说丈夫已近两年没抱她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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