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那不可能作为单纯的梦了结(1/8)
醒来时,四周已经天光大亮。
天空被灰色薄云遮得严严实实,但太阳还是把无限慈爱的光淡淡地静静地倾注在大地上。
时近七点。
在卫生间洗完脸,调好咖啡机,然后看客厅动静。
雨田在沙发上裹着被睡得死死的,全然没有醒来的征兆。
旁边茶几上放着几乎空了的芝华士瓶子。
我没有惊动他,收拾杯瓶。
作为我来说威士忌应该是喝了不少的,但没有宿醉之感。
脑筋如平日清晨一般清晰,胸口也没觉得灼热。
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宿醉是怎么个东西。
原因不晓得。
估计是天生体质使然。
无论怎么喝,睡一晚上迎来清晨,酒精痕迹便荡然无存。
吃了早餐就能投入工作。
烤了两片面包,煎了两个荷包蛋,边吃边听广播里的新闻和天气预报。
股价忽高忽下,国会议员被爆丑闻,中东大城市发生大规模炸弹恐怖事件死伤多人。
不出所料,令人欢欣鼓舞的新闻一则也没有。
但也没有发生可能即刻给我的生活带来负面影响的事件。
眼下那些都是某个遥远世界发生的事,都是出现在素不相识之人身上的事。
虽然令人不忍,但那上面没有我马上能做的。
天气预报暗示气候姑且无碍。
心旷神怡的小阳春诚然谈不上,却也不算糟。
即使一整天薄云轻笼,也不会下雨吧,大概。
但官方或媒体人士都足够聪明,决不采用“大概”这类模棱两可的字眼,而有“降水概率”这一便利(谁也无须为之负责的)说法准备在那里。
新闻和天气预报广播完毕,我关掉广播,收拾早餐使用的碟盘和碗筷。
而后坐在餐桌前喝着第二杯咖啡东想西想。
一般人应该正在打开刚送来的早报,而我没有订报。
于是一边喝着咖啡望窗外好看的柳树一边思考什么。
我首先思考生产在即(据说)的妻。
旋即意识到她已不再是我的妻。
她和我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联,无论从社会契约上还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
我对于她恐怕已是不具任何意义的外人。
想到这里,觉得颇有些不可思议。
几个月前还每天早上一起吃饭,用同样的毛巾和香皂,相互出示裸·体,睡在一张床上,然而现在已成了两不相干的他人。
就此思考时间里,我逐渐感觉我这个人甚至对于我本身恐怕也是没有意义的存在。
我双手放在餐桌上,看手看了一阵子。
毫无疑问是我的双手。
右手和左手左右对称,形状大同小异。
我用这手画画、做饭吃饭,时而爱抚女人。
然而这天早上,不知何故,它们已不像是我的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