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有可能都到月球上去(2/16)
“什么梦?”
她摇摇头。
“对不起,梦的内容没法在这里说。”
“梦这东西是个人的所有物?”
“有可能。”
“梦中我可出场了?”我问。
“不,你没在梦中出场。
所以,即使在这个意义上,你也没有直接性责任。”
出于慎重,我把她的发言概括了一下。
在不知说什么好时概括对方的发言,似乎是我的一向的嗜好(无须说,这往往让对方心焦意躁)。
“就是说,你在几天前做了一场活生生的梦。
梦醒时分,确信再不能和我一起生活了。
但梦的内容不能告诉我。
因为梦是个人性质的东西。
是这么回事吧?”
她点点头:“嗯,是那么回事。”
“可是,这等于什么也没解释。”
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上,俯视眼前的咖啡杯,仿佛里边有神签什么的浮现出来,她正在读取上面写的语句。
从她眼神看来,语句相当富于象征性、多义性。
对于妻,梦总是具有莫大意义。
她每每根据所做的梦决定行动或改变判断。
可是,哪怕再看重梦,也不能只因做了一场活生生的梦就把长达六年的婚姻生活的重量彻底归零。
“梦当然不过是个扳机罢了,”她像看出我的心思似的说,“那个梦只是使得很多事情重新浮出水面。”
“扣动扳机,子弹出膛。”
“什么意思?”
“对于枪,扳机是关键因素,不过是扳机罢了——这一说法怕是不确切的,我觉得。”
她什么也没说,定定看着我的脸。
似乎没能很好理解我要表达的意思。
其实我本身也没能很好理解。
“你在和谁交往?”我问。
她点头。
“而且和谁上床?”
“嗯,倒是觉得非常对你不起……”
和谁?
多久了?
想必是应该这样问下去的,但我对那种事不是很想知道,也不太想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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