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虽然小,但砍下去肯定出血(1/9)
我在床上直挺挺坐起,在半夜黑暗中屏息敛气细听铃声。
声音到底从哪里传来的呢?
铃声较以前更大、更清晰。
毫无疑问。
而且,传来的方向也和以前不同。
铃是在这座房子里响的,我这样判断。
只能如此认为。
继而,我在前后混乱的记忆中想起铃几天前就放在画室板架上没动——是我在开洞发现铃之后亲手放在板架上的。
铃声从画室中传来。
没有怀疑的余地。
可是如何是好呢?
我脑袋乱作一团。
恐惧感当然是有的。
在这个家中、在这个屋檐下,莫名其妙的事正在发生。
时值深更半夜,场所是在孤立无援的山间,而且我彻底孑然一身。
不可能不感到恐惧。
但事后细想,在那一时刻,脑袋混乱要或多或少超过恐惧心理。
人的脑袋想必天生是那样的东西——为了消除或减轻强烈的恐惧和痛苦而彻底动员现有的情感和感觉,如同在火灾现场为了装水而拿出大凡所有的容器。
我最大限度梳理脑袋,盘算自己姑且应采取的方法。
继续蒙头大睡也是个选项,即雨田政彦所说的做法:反正不同莫名其妙的东西打交道。
关掉思考开关,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
但问题在于,入睡根本无从谈起。
就算蒙上棉被塞住耳朵,就算关掉思考开关,对如此真切传来的铃声充耳不闻也不可能。
毕竟是在这个家中响的。
铃一如既往时断时续。
摇响几次,间隔片刻静默,再摇响几次。
间隔的静默并不一致,每次都或长一些或短一些。
这种参差不齐,奇异地给人以人情味之感。
铃不是自动响的,也不是使用什么机关弄响的。
而是有人拿在手里摇动。
其中可能含带某种信号。
既然不能继续逃避,那么只能断然调查真相。
长此以往,我的睡眠势必分崩离析,正常生活也化为乌有。
索性主动出击,看画室里发生什么好了!
其中也有气恼在起作用(我何苦非有如此遭遇不可?)此外不用说,些许好奇心也是有的。
这里究竟在发生什么,我要亲眼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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