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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比较美好的一天(1/9)

这天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担心画室板架上的铃半夜会不会响起。

如若响起,到底如何是好呢?

把被蒙在脑袋上装作一无所闻的样子一直装到早上不成?

还是应该手拿手电筒去画室看情况呢?

我到底会在那里看见什么呢?

如此不知所措之间,我躺在床上看书。

但时过两点铃也没有响起。

传来耳畔的唯有夜间虫鸣。

我一边看书,一边每隔五分钟觑一眼枕边闹钟。

数字闹钟的数字为2:30时,我终于舒了口气。

今夜铃不会响了。

我合上书,熄掉床头灯睡了。

早上快七点醒来时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去画室看铃。

铃仍在我昨天放的那里,在板架上。

阳光把山峦照得一片辉煌,乌鸦们照例开始喧闹的晨间活动。

在晨光中看去,铃绝不显得凶多吉少,不外乎来自过往时代被充分使用过的朴质佛具而已。

我折回厨房,用咖啡机煮咖啡喝了。

把变硬的司康饼用烤面包机加热吃了。

然后走上阳台呼吸清晨的空气,靠着栏杆眼望山谷对面免色的房子。

着色的大玻璃窗沐浴着晨晖炫目耀眼。

想必每星期上门一次的清洁服务中也包括擦玻璃在内吧!

玻璃总是那么光彩动人,那么闪烁其辉。

望了好一阵子,但免色的身影没在阳台出现。

我们“隔着山谷互相招手”的状况尚未诞生。

十点半,我开车去超市采购食品。

回来后整理放好,做简单的午饭吃了。

豆腐番茄色拉一盘,饭团一个。

饭后喝浓绿茶。

接下去躺在沙发上听舒伯特的弦乐四重奏。

悠扬的乐曲。

看唱片套上写的说明,此曲初演时因为“太新”而在听众中引起不少反感。

至于哪里“太新”,我听不大出来。

大概某种使得当时保守人士心生不快的地方是有的吧!

听完唱片单面时忽然困了,于是把毛毯搭在身上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虽时间短暂,但睡得很实。

估计睡了二十来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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