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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像那位名也没有的邮递员一样(3/7)

“本来不过是无论怎么看都很难认为多么体面的男人在乡下厨房一个角落画出来的风格怪异的画……”

我点头。

“有点儿不可思议啊!”免色感叹,“其本身并不具有永续资格,却由于偶然的邂逅而在结果上获取了那样的资格。”

“偶然中的偶然。”

我蓦然想起《刺杀骑士团长》那幅画。

画中被刺杀的“骑士团长”莫非也通过雨田具彦之手而获取了永续生命?

而骑士团长说到底又是什么呢?

我问免色喝不喝咖啡,他说恕不客气。

我去厨房用咖啡机做了新咖啡。

免色坐在画室椅子上,侧耳倾听歌剧剩下的部分。

唱片b面转完时咖啡做好了,我们移去客厅喝咖啡。

“怎么样?

我的肖像画有可能大功告成?”免色优雅地啜着咖啡问。

“还不清楚。”我老实应道,“什么都不好说。

能不能成功,自己也心中无数。

毕竟画法的顺序和我以前画的肖像画相当不同。”

“因为和以往不同,这次用了实际模特——是这样的吗?”免色问。

“这个原因也是有的。

但不尽然。

不知为什么,以前作为工作画的常规形式的所谓‘肖像画’好像已经画不好了。

因此,需要有取而代之的手法和程序。

可是我还没能把握其脉络,处于暗中摸索前进那样的状态。”

“这意味着,你现在即将发生变化。

而我不妨说正在发挥催化剂那样的作用——事情是这样的吧?”

“或许是这样的。”

免色思索片刻,而后说道:“刚才也说了,结果上成为什么风格的画,那纯属你的自由。

我本身是个不断寻求变化不断移动的人。

我并不是想请你画约定俗成的肖像画。

哪种风格、哪种概念都无所谓。

我寻求的是把你的眼睛捕捉的我的形象直接赋以形式。

手法和程序都由你说了算。

我也不是要像阿尔勒(2)(arles)那位邮递员那样青史留名。

没有那样的野心。

我有的仅仅是健全的好奇心——你画我时那里将会诞生怎样作品的好奇心。”

(2)位于法国东南部。

凡·高曾于1888年至1889年旅居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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