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抓吧！”

掌柜这才转过身去，按照药方一味一味地抓，把药材摊在柜台上，一样一样地核对了，才包成个鼓鼓囊囊的大纸包，又拿细麻绳捆结实了，递过来。

“一共三块七毛钱，回去用砂锅熬，先武火后文火，一天一副，早晚各喝一回。”

秦文忠掏了钱，掌柜收了钱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方子，到底是哪位高人开的？

下药下得这么邪性，也不怕把人喝坏了。”

秦文忠接过药包，掂了掂，分量倒是不轻，又看了一眼那纸包，没忍住再一次问道。

“掌柜的，这药……苦不苦？”

“苦。”掌柜回答得干脆，“头一回喝，保管你记一辈子。”

夜明砂、五灵脂、望月砂……

好你个苏砚！

你让我吃这玩意儿，是拿我当猴耍呢？

秦文忠把药包往怀里一揣，铁青着脸出了药店。

秦文忠一边走，一边心里头盘算开了，回去见了苏砚，非得当面问问清楚，这方子到底是治病，还是糟践人。

要是苏砚敢说一句就是让你吃粪，他今儿非得把这一包药，全糊在苏砚脸上不可！

秦文忠越想越气，脚步也越走越快，不过快要进院子的时候，秦文忠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把药包藏进了怀里。

“老秦？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神神秘秘的？

衣服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给我搂一眼。”

秦文忠越是小心谨慎，偏偏越是逃不过杨老头的眼睛，杨老头隔着老远就看到秦文忠有问题了。

“没什么！”

秦文忠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个看门的给忘了？

杨老头这家伙最是喜欢占便宜了，别人就算提着一个夜壶，杨老头也是要尝一尝咸淡的人。

“没什么吗？”

杨老头显然不信，要是真没什么的话，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的？

“最近腰疼的老毛病犯了，去药铺抓了一点药，你要吃一点？”

秦文忠知道今天不把东西拿出来，肯定是摆脱不了杨老头的。

秦文忠索性就以退为进，他就不信杨老头连药都想尝一口。

而且秦文忠想着，等回去之后煎药的时候，那药味反正是瞒不住院子这些人的，还不如干脆现在就大大方方拿出来。

“嘶！

不用了！

老秦啊！

你还是得多注意身体啊！”

一看秦文忠手里拿着的果然是药，杨老头连忙摆了摆手，他虽然喜欢占小便宜，但也不是什么便宜都占的。

秦文忠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提着药就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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