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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半哨认亲,锁底空窖,平与安(2/5)

有个娃没上册。

缺半根小指,大伙叫他安崽。”

秦川站在窖口的阴影里,没动。

“安崽是谁?”

孙拐子看着他,喉结滚了两下。

“那娃不是货。

货是买来的,那娃不是。

是谁塞上船的,我不敢说。”

“说。”

“说了,我就是滩上的死人。”孙拐子把头扭回墙根,“你是新来的,你不懂。

那位爷的规矩,嘴里的东西,比账上的东西死得快。”

——周美玲拿蛏子刀在铜锁的撬痕上比来比去。

“左撇子。”她下结论,“刀从左往右使,力道别扭,是反着手干的。

虎口压出来的印子深,常年拉网的老茧。”

她揣着蛏子刀,借口“渔锁该上油了”,挨家摸了一圈手。

回来说:全村左撇子,四个。

缺指头的,一个没有。

“那双手呢?”林秋月问。

“两个地方。”周美玲把刀往桌上一拍,“藏在村里的明处,或者,蹲在村外的暗处。”

——假灯语起效了。

村西老渔头,天不亮雇了条小舢板,去镇上“卖鱼”。

空着篓去的。

许文静跟到镇上,蹲在邮局对面的茶摊。

她看见老渔头没进鱼行,直接进了邮局,拍了一封电报。

林秋月托镇上抄电文的旧相识,把电文抄了回来。

四个字。

“账清,勿来。”

林秋月捏着那张纸,手是凉的。

“这影子歪了。”她说,“可他是往拦狼的方向歪的。”

秦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

一个在名册上当了半辈子眼线的人,天不亮跑去拦狼。

拦谁?

拦那位爷?

还是拦这村子的杀身祸?

他到底在替谁,还这笔账。

当晌午,滩上来了个挑担的,自称干货客商,收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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