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晒名册,拓鬼账,谷雨还剩十三天(2/5)
周美玲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手上这功夫,渔行里干了三十年的老账房也不见得有。
拓到一半,字一个个出来。
不是名字。
是账。
“收货七人,谷雨结,钱讫。”
七个人,写成货。
灶棚里静了。
最后一行小字。
笔迹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端正,老派,一笔一笔,蘸水笔写的。
阿婆凑近看了一眼,抬眼看那张砖下压的纸条。
同一只手。
秦川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三遍。
孙拐子昨夜进村,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一半时间在灯室。
可纸条上的字,跟名册上的字,是同一个人写的。
写纸条的人进灶棚,比孙拐子进村还早。
或者,根本就没出去过。
他没说出口。
阿婆终于肯说话了。
她坐在灶边的矮凳上,手拢在袖子里。
“沉船那晚,是我掌的灯。”她说,“我发的不是‘货到’。
是三短一长一灭。”
秦川抬起头。
“旧灯语里最重的一种。
海难求救。”阿婆的声音很平,“可第二天,塔上的记录改了。
改成‘平安无事’。”
“谁改的?”
“改灯语的,得懂旧灯语,还得摸得着灯绳。”阿婆抬起眼,“守塔的规矩,外人不许碰灯绳。”
她顿了顿。
“村里碰过那根灯绳的,不止孙拐子一个。”
——
大潮退到底。
秦川带周美玲、许文静下沟心。
明着是挖蛏子,补昨夜泼掉的半篓。
实际是探船骨。
铁盒的位置,秦川早算好了。
孙拐子在灯室里眼神瞟的方向,加上前世卷宗里的记载,锁在龙骨第三节。
船骨下淤泥齐膝。
许文静在礁沿上记方位,周美玲看了一眼水线,不声不响脱了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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